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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宮室繁復雷同,布局又暗合卦陣,朱夫人追沒兩步便跟丟了“郎主”,反與趕來的葛小娘子迎面撞上。
“阿娘!”葛小娘子脫口喊她,又被朱夫人瞪得改口,“師……師父,義父呢?”
朱夫人不動聲色地牽著女兒往回走,見四下無人,壓低了聲音問她:“那藥可妥當?”
“師父放心,必是萬無一失!”葛小娘子紅著臉補充道,“那些仆婢都是受過師父恩惠的人,只驗酒食,旁的不管,我便將藥抹在盞底……”
朱夫人聽了卻無喜色,怏怏道:“到底是昏招,便只求沒叫郎主發覺你我做蠢事便罷了,這宴席散得太快些……”
葛小娘子卻得意道:“師父放心,那藥性你也清楚,沾上一些些便是神仙難耐,何況有酒催發?我仔細留心了,方才義父被那小病秧子氣得不輕,曾滿飲一杯!”
朱夫人似驚似喜,忍羞追問道:“當真?”
葛小娘子怪模怪樣地虛虛作揖,笑嘻嘻與她耳語:“豈能有假,只盼母親春宵勉力、一舉得男……”
“呸!死丫頭!”朱夫人忍笑低罵她,也顧不上怪她錯了稱謂。
她二人急急折返小瑤臺,去尋仆婢領路。
所謂靜室,除卻一道小門,四壁都是粗糙石板,用金墨鐫刻著小篆經文,懸頂平整,繪有紋樣古樸的陣圖,其間大小明珠星羅棋布,意代穹蒼。
喻俏被小女童領進門,望著四角夜明珠的冷光,幽幽打了個寒噤——也不知謝濯那廝是什么盤算,這靜室里光照不進、風吹不入,死氣沉沉連燭火都沒一盞,在這里空待一夜,豈非要命?
領路的兩個小女童,為她在案桌前鋪好厚厚毛氈軟墊,正要退下。喻俏立時咳得上氣不接下氣,淚眼婆娑。
小女童都是自小入山修道的,久在趾宮,與成瑾多少有些情分。此時見她咳得厲害,皆慌得手足無措,一個圓臉兒的好意問她:“女郎你……要飲熱茶湯嗎?”
喻俏連連擺手,她眼神掃過案桌邊法器堆,瞧見一把鎏花嵌寶的鎮邪劍,心中有了計較,可憐巴巴求道:“小道長若肯發善心,還請幫我個忙,替我將一樣要緊物件送給我阿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