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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你說,這佛門里當真是無聊得緊。我在這里吃了好幾天的素,發了好幾天的呆,可算是把你給盼來了。”律釗對鐘情的疏遠也不惱,自顧自地隨著人進了屋,“你來了我可就有伴了,明個……你肯定沒見過他后山的那口大鐘,還有后邊的那處蓮臺……”
劍宗的弟子時不時地向他們的方向瞟去,看著律釗喋喋不休地糾纏在他們師兄的身側,偏生素來性子寡淡的鐘情只是不耐煩地應上幾句,絲毫沒有趕人走的意思,不免叫人稱奇。
更令人詫異的是,鐘情當真還跟著律釗走了。
這半個月,兩人要么就是坐在大殿外聽那些佛修做早課,要么就是在后山聽小和尚敲鐘。偶爾鐘情還會被律釗牽去蓮臺喂個錦鯉,或是一同下山去體驗中陸的風情。
劍宗的弟子們私下討論起來,個個都以為鐘情是被孤魂野鬼奪了舍。
領頭的大師兄卻道:“鐘情很早就和律釗認識了。”
他倆的緣分約莫還得追溯到律釗被自家大哥趕到劍宗的時候。律釗自小就討人喜歡,頭一次在鐘情這碰了壁,他少年心性,非要逼得鐘情愿意與他來往,幾番糾纏之下,饒是鐘情也挨不住他的死纏爛打,兩人才漸漸成了朋友。
后來律釗回萬淵堡,鐘情本以為自己總算得了點清凈,卻不想對方每隔一段時間就得捎來一封信,信上言及皆是些風馬牛不相干的事,鐘情草草一掃,但還是把它們留了下來。
“這律釗是個人物,若是換作我們,哪里敢這樣在鐘師兄面前晃悠,萬一哪天他一個不高興,就把我們砍了……”
“鐘師兄冷淡是冷淡了點,但絕不會做出殘害師兄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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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聲響,焚香繞。
佛門的清談會歷時一月,中途若是有無法承受之人,可自行離開。
劍宗的弟子大多都撐到了第七天,就悻悻離了場。鐘情與律釗幾乎是同時起身,離開的時候還有半數的佛修端坐在蒲墊上。
律釗攬了鐘情的肩,不以為意地說道:“我們劍修戾氣重得很,本來就受不了這佛法的熏陶。”
“你別動手動腳。”鐘情揮去他的手,說道,“你又是被哪位前輩給罵了。”
律釗撇了撇嘴,抱怨道:“前陣子去除妖,路過一盲眼和尚,說我戾氣太重,還不如去做個魔修。你說說這都什么道理,那妖作惡多端,我不該除嗎?說什么度化,早的時候他又跑那里去了。”
鐘情說道:“你行事并不乖張,他如何會說你?”
律釗頓了頓,小聲說道:“我哪里懂。”
劍宗和萬淵堡的弟子正圍在門前,見他們出來了,一窩蜂地圍了上來,問道:“里邊還有多少人了?”
律釗說:“也就剩了百八十個和尚吧。”
“其他仙門的人還有嗎?”
“我關顧著和鐘情說話了,都沒來得及看。”律釗一拍腦袋,故作遺憾地說。
鐘情道:“還剩了幾個。”
“你們別擋著這里了,我先回去換身衣服。”律釗說著,便撥開人群走在了最前方。
他們方才走了沒多久,旁邊的弟子突然驚呼一聲,指著前方說道:“那是何人?!”
他指尖所向之處,是一棵百年榕樹,樹根粗壯,枝葉茂盛。最低的那根樹枝上,還倚著一個人。
那人一身黑衣,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