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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臨的火氣被空調消了大半,也愿意與葉斐晴多說幾句話了。他轉過頭來看著葉斐晴,發現對方不止是容貌與鐘情相差無幾,就連身量也是別無二致。
他輕輕地笑了一下,眼角暈開了幾條紋路,似是一時春風拂過,吹皺碧水。
“那你呢?我瞧你這樣的,不像是會喜歡這種東西的人。”
葉斐晴注視著他,眼里帶上了點讓人捉摸不透的顏色來。
“戚先生想聽真話還是假話?”葉斐晴問道。
戚臨笑道:“你說說,何為真話,何為假話?”
“假話就是,我確實對這次畫展很感興趣。”葉斐晴頓了頓,目光仍是未離開戚臨的臉。
“真話呢?”
葉斐晴繼續說:“真話是……這只是我約戚先生見面的一個理由。”
戚臨眉上一挑,戲謔之色自眼中一閃而過,“如果我不答應呢?你想怎么樣?”
“如果戚先生不答應,我只有找別的理由了。比如溪見山的蓮花開了,戚先生愿不愿意同我一起去游湖?”葉斐晴道。
天知道他戚臨這輩子最討厭游湖。
戚臨打量著他的那張臉,暗自心道對方還真是做得鬼斧神工,天底下竟是會有與鐘情如此相像的人,仿佛每一處線條都復刻了一般。只不過鐘情的眉眼向來是下垂著的、壓抑著的,猶如覆了雁蒼山頂的霜雪一般。而葉斐晴的眉眼,流轉之間總帶著一股柔和感,讓人心生親近。
“溪見山涼快嗎?”
“挺涼快的,聽說溫度比外邊多了好幾度。”
戚臨聽不懂“低了好幾度”是什么東西,只曉得了山里比外邊涼快,他不用受著像今天這般的熱浪襲擊,于是輕快地說:“好啊。”
左右也柳聞歸這兩天不回來,他一個人閑著也是閑著,打發打發時間也好,說不定還能有什么意外的收獲。
葉斐晴愣了一下,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沒想到戚臨會這么爽快地答應。過了一會,他說道:“那明天老地方,我來接你?”
他們又順著人群走了一會,在幾幅畫前駐足觀賞了一會。戚臨對這些個古畫沒有太多看法,無非就只有三個評價——好看、丑、看不懂。
葉斐晴倒是懂得多了點,甚至還能說出一些畫后的故事、作畫的材料,以及畫軸用料來。
戚臨百無聊賴地聽著,若不是刻意忍著,早就不知道要打去多少個哈欠。他亦步亦趨地跟在葉斐晴的后面,心里思忖著這趟無聊的旅途何時能是個頭。
當然,假設現在在他身邊的是鐘情,他一定能夠不著怨言地逛上好久。
也不知道柳聞歸那邊進行的怎么樣了。
那個深坑給他的印象太過深刻,不止是因為那熏人的腐臭味,還有那陰郁的鬼氣。饒是戚臨自認走遍天下,都沒有見過這樣的地方,像是黃泉路上……
只望不是什么糟心的法陣。
待他回過神來時,已經不懂自己被葉斐晴拉到了何處。這處展廳不同于其他,被隔出的空間里都是空蕩蕩的,一個人也見不著。
隔板處掛著一幅畫,畫里是一幅山水,一個老翁戴著斗笠,披著蓑衣,正坐在水面的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