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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百合跟上前來,問:“老大,你們現在是回家還是……”
“去局里。”柳聞歸說道。
于是,打車手小百合立馬就掏出了手機。
眾所周知,所有的車費都是有人報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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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臨被安置在了辦公室,坐在柳聞歸的辦公桌后百般無聊地撫摸著桌上的那只黑貓。黑貓身上的油彩因著時間的緣故已經有些褪了,瞧著灰黑灰黑的,顯得臟。
他擺弄了一會,又把它放了下來,心道柳聞歸許是真挺喜歡貓。
葉斐明給他發來了消息,大概是說他一到站便打算來找他結個伴的,可怎么也找不到人,想來許是他先走了。
戚臨興致缺缺地掃了一眼,就把手機丟在了一邊。
小百合跑去找胡念和鐘靖平商量下怎么去鏟C市的那個大坑,柳聞歸獨自一人上了二十樓,準備去見他們特調局的二把手。
特調局的現任局長也是個劍修,不過此時正在老家閉關準備突破,故而把這一大攤子都丟在了二把手的身上。
這位臨時掌舵人姓商,名沈舟,原是青瑯派的一位長老。商沈舟沒有主修的功法,聽說什么都會一點,槍法倒是不錯。然而已有兩百多年未曾突破,估計也是力不從心居多了。
柳聞歸動作輕柔地扣了門,聽到里邊穿來的一聲沙啞的“進來”后,他才抹去額頭的細汗,轉了門把走了進去。
從外表上看,商沈舟像是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人,皮膚有一些松弛與暗沉,額頭與眼角也帶著一點細紋。他的眉目是柔和的,也許是因為上了年紀眼皮下垂的緣故,那雙眼怎么看都寫滿了“和藹”二字。
“商老。”柳聞歸作揖道。
“你今天過來,是又有什么事了嗎?”商沈舟問。
“昨日去了一趟C市。”柳聞歸緩緩解釋著,“C市城郊的一座山坳上被人設了障眼法,里邊埋了一個陣,除了聚靈之外咱不知道有什么作用。但……陷陣之人怕是已有千計。”
商沈舟面色一沉,眉間都多出了一個“川”字,他扶著桌角大驚道:“怎會如此?查到施術者了嗎?”
“并未。”柳聞歸說,“小百合已去通知靖平。”
“千人……怕是獻祭,可知道那是什么陣法?”
“法陣圖案久遠,我才疏學淺,并不知曉。”柳聞歸說,“但陣中有一物,甚是眼熟。”
“何物?”
“山魈。”柳聞歸頓了頓,直視著商沈舟的眼,“并非真物,應是當年收繳來的幾十余畫的其中一幅。但……那些畫明明是被毀去了。”
毀去的畫是經過商沈舟的手的,他們倆都知道。
若是換作旁的什么人,只肖脾氣再烈一點,此刻必然拍案而起,開始指責起柳聞歸是不是在懷疑自己了。他的語氣雖不尖刻,但卻又像是在質問商沈舟一般,言下之意好似在說是他將畫藏了起來。
“你是說江樾的畫?當年那些畫確實是過了我的手,我記得也確實是毀了的。這樣,我去找裴如鈺問問,也許江樾還有別的畫流落在外。”商沈舟淡然說道。
“嗯。”柳聞歸木木地應著。
商沈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繞過辦公桌走到他的身邊,抬手輕輕撫了撫他的肩,像是一個體貼的長輩。
“你同戚前輩相處如何了?”
“尚可。”柳聞歸答。
商沈舟靠在了桌上,“戚前輩成名之時我才五六歲,那個時候經常聽說他喜惡不定……但他畢竟是前輩,又被困了那么多年,你多擔待點。”
“自然。”
“先前你說的那事,我傳書回去讓師弟查了一下。你說的那種情況也許是半生契,除了兩個人不能離開對方百米之外,并沒有多大限制。解法倒是沒找到,不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