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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完所有的熱水,但最終還是轉(zhuǎn)念一想,只稍微磨蹭了一會。
戚臨坐在床上,身后是諾大的落地窗,窗簾未拉,城市的夜景幾乎都映在了這一隅的窗框之中。霓虹燈的燈光混著月亮的清輝掃進室內(nèi),怯怯地纏繞在戚臨的手背上。
浴室里是一片嘩嘩的水聲,因著設(shè)計的緣故,他甚至還能隱約地瞟見柳聞歸軀體的輪廓。
從最開始見到這個人,他就察覺到了他與鐘情的一點相像之處。他本以為那只是巧合,以為是自己太過魔怔,才會有這般頻繁地代入,但那日山坳之上,柳聞歸驚鴻一劍……世上哪會有這么相像的身法呢。
戚臨摸上胸口的那枚戒指,嘴角扯出了一點弧度。
不論鐘情是不是因著各種原因不愿與他相認,他都不會再放手。
玻璃門被推了開,穿著短袖T恤的柳聞歸擦著頭發(fā)走了出來。發(fā)尾的水順著他的脖頸一路留下,滑過鎖骨,浸濕了領(lǐng)口的衣物。戚臨戲謔的目光落在他的胸前,在上面轉(zhuǎn)了個圈后又不著痕跡地收了回來,變回了先前那副被欠了五百萬的模樣。
“對不起。”柳聞歸突然開口,“之前是我言過。”
他走到戚臨對面的床邊坐了下來,一雙眼睛定定地落在戚臨的臉上,應(yīng)是在打量他的反應(yīng)。
戚臨打了個哈欠,側(cè)身一倒躺在了床上。他的頭發(fā)頓時就散了開,有一些還落在了他的側(cè)臉。
柳聞歸的手不自然地交疊在了一起,拇指還在摩挲著另一只手的指節(jié)。
戚臨沒有察覺到他的動作,只是悶悶地說:“行了,我原諒你了。”
柳聞歸將他壓著的被子扯了出來,動作輕柔地附在了他的身上。他拉了窗簾,將外界的一切喧鬧都隔絕了起來。空調(diào)工作的聲音還在有一搭沒一搭地響著,困意忽然就涌了上來,頃刻間席卷了四肢百骸。戚臨止不住地闔上眼,意識也在模糊中逐漸飄遠。
恍惚間,似乎有一只手,溫柔地觸碰著他的額,掃過了遮擋在他的臉上的那些頭發(fā)。
戚臨淺淺地笑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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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覺睡得沉,醒來的時候幾近正午。小百合早就退了房,坐在另一邊的床上不知道看他睡了多久。
戚臨倒也不介意,若無其事地撐起了身,恍若無人地開始換起衣服,最后小百合還是棋差一招,不得不轉(zhuǎn)過身去捂著眼假裝自己什么都沒看到。
回程的高鐵還是二等座,這一回倒是安靜得多。前一秒還能聽見小孩嘰嘰喳喳地廢話不止,可到了下一秒,忍無可忍的家長厲聲一句,那小孩又只能上了拉鏈充當鵪鶉。
柳聞歸難得的在車上閉起了眼,也不知是在假寐還是真同周公下棋去了。
“請列車上的醫(yī)務(wù)工作者到六號車廂……”
廣播里的那點微弱聲音幾乎是要淹沒在列車的制動聲中。一旁睡著的小百合含糊地問:“到了嗎?”
戚臨:“沒有。”
于是連應(yīng)都沒應(yīng),繼續(xù)就倒頭睡了過去。
戚臨無奈地掃了他們倆一眼,廣播里又轉(zhuǎn)過了一條一模一樣地通知。三兩個乘務(wù)員匆匆走過過道,神色緊張,許是出了什么事。
“三車有一個醫(yī)生,已經(jīng)過來了……”
他聽見一個乘務(wù)員這般說著。
戚臨抬頭看了一眼他們的車廂排號——五,離廣播中的六車還挺近。他本來不是個會管閑事的性子,但無奈上車前喝了太多的水,他正好可以順路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