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去了何處,早就沒了身影,仿佛這偌大的地方只剩下了他一人。
他一步一步地走著,直到看見了一個身影。
一個讓他再熟悉不過的身影。
他俯身蹲在一柄劍旁,那柄劍的劍身上華光流轉,細微的靈力在上邊纏繞著,同旁邊那些安靜沉睡的長劍并不相同,只一眼就能教人注意到它。
戚臨定定地隔著十余柄長劍望著他的脊背,也不知是不是日光的緣故,他露出的皮膚瞧著有些蒼白,仿佛不肖幾刻就要散去似的。
戚臨張了張嘴,吐出一聲干澀的“鐘情”來,而后就止不住腳步地向他快步走去。
他抿著嘴,想讓自己看起來不那么急躁。他幻想過無數(shù)次自己與鐘情再次見面的場景,有的是他給了鐘情一拳,質問他當時為什么要殺自己,有的是他一股腦抱住了鐘情,在他耳旁逼問著他的解釋。
可真當見到了,他卻什么都不想說了。鐘情若是愿意告訴他,他便聽著。若是不愿意……不愿意就不愿意吧。
對方還是穿著一身白衣,但衣袍包裹著的身子卻更顯消瘦。他慢慢地抬起頭,對上戚臨的目光,不冷不熱地說:“你還是來了。”
戚臨被他這個態(tài)度氣得不輕,但口中還是調侃著說:“怎么,還得經(jīng)過你同意嗎?”
鐘情似乎是料到了他的態(tài)度,沒有反駁,也沒有接話。他伸出手,指尖現(xiàn)出一點光暈,憑空地就在二人身邊圈起一塊地方,將他們與外界隔絕。
“你此舉,是怕我打擾了這些劍靈?”
“是。”
他承認得痛快,但戚臨的心里并不痛快。他先是暗暗地在心里把鐘情罵了個好幾遍,而后又盯著他那張毫無血色的臉:“你這是怎么回事?”
“如你所知,我死了。”他一字一句地說著,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講述著別人的情況,“附在青霜上的是我的殘魂。”
“哦。”戚臨悶悶地應著,心中生起的火苗在一瞬間被眼前人給潑了個遍。
“多久了?”鐘情問他。
“五百年。”戚臨惡狠狠地說,“你困了我五百年。”
“五百年……”他怔怔地望著天際,半晌之后又側過頭看著戚臨,“你不該來這里的。”
戚臨當場就氣急道:“你什么意思?”
為什么不應該來這里?是說他不應該來劍宗找麻煩,還是不應該來尋他的劍?
鐘情語氣平淡:“五百年了,你也該忘了我的。”
戚臨皺了眉,撒謊說道:“我看你是腦子壞了,還是太給自己面子?我來這里,是為了拿走你的青霜,在你的墳前生生折斷,讓你知道欺騙我的下場,少給自己貼金。”
“戚臨。”鐘情頓了頓,繼續(xù)說道,“你該開始自己的生活了。”
不亞于一道天雷,生生地劈在戚臨的身上。他并非天生魔物,也非那些半道入魔的修士。他不過是機緣巧合之下吞了某位大魔的內(nèi)丹,一朝化形,至此為魔。他不認識那些人,也不愿去結交什么人,他見過太多太多無趣的人,他們都不值得他駐足停留。
直到他遇上了鐘情。這人實在是再有趣不過的一個劍修,明明嘴上說著仙魔不兩立,明明最開始極其抗拒自己的接觸,可在他傷重的那一刻,他還是義無反顧地生出援手。
他比世間一切,都叫戚臨動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