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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事人戚臨毫不在乎地又夾了一只蝦,手指緩緩動作,剝下它的的殼,扯去它的尾一口吞入腹中。
“你,你……”鐘靖平一個“你”字就說了好幾遍,成不了完整的字句。
戚臨神情懨懨地說:“怎么?你們劍宗還沒傳過我和鐘情的故事啊?”
鐘靖平大腦登時當機,但又很快地反應過來,大驚小怪地說:“你就是那個魔修!你不是應該……”
“哦,我還以為你聽到我名字的時候就知道我是誰了。”戚臨的臉色瞧著有些不滿,“可能是我還不夠有名。”
天底下同名同姓的那般多,他鐘靖平哪知道眼前的戚臨就是五百年前的那個戚那個臨。
竹筷落在桌上,白光一晃,鐘靖平身后的長劍轟然出鞘,他猛地站起身,劍尖直指戚臨面龐。
一旁神游的柳聞歸終于回過神來,手上竹筷一挑,便挪開了鐘靖平的劍。
“你的冷靜都喂狗了嗎?”他冷冷地說。
“老大……”
這個柳聞歸與平時的不大一樣。戚臨撐著頭,注視著柳聞歸的眼睛,從容地想著,仿佛此刻的劍拔弩張和他沒有任何的關系。
他覺得柳聞歸不應該有這樣的眼神,眼眶染上一點紅色,眼中星火燎原,像是著了魔一般。
但這種不尋常的情況只是短暫一瞬,半分鐘后他的眼神又變回了從前古井無波的模樣。戚臨也不知道該不該感嘆一句此人變臉之快。
“收劍,如果你不想被扔出去的話。”柳聞歸繼續說著,將筷子收了回來。
鐘靖平不情不愿地把劍收了回去,然后一屁股坐回椅子上,小聲嘟喃著:“要不是他,鐘情就不會離開劍宗,也不會道消身死。”
他的話自然是一字不落地進了戚臨的耳朵。后者不免覺得無奈,若不是鐘情,他也不會在那不知道什么的地方睡上個五百年,落到如斯境地。而況鐘情身死又并非是他所致,他未嘗不想對方好好活著。
這么一想,手上剝蝦的速度也就愈發快了,不一會一整盤的油燜大蝦就見了底。
戚臨撐著頭盯著桌上的菜思考了幾秒,才饜足地伸了個腰,起身說道:“你們慢慢吃。”
接著便自顧自地走到客廳窩進了沙發。
柳聞歸和鐘靖平又說了些什么,戚臨隱隱地聽到幾句“事情并非如此”,“他什么也不知道”之類的話,估計是在說他的事鐘靖平就如一個挨訓的孩童,悶悶地應上幾下,語氣里的不滿都要溢個干凈。接著他們二人似乎又扯到了劍冢的異動上,柳聞歸詢問了一些細節,鐘靖平也一五一十地回答了。
他們大約聊了有二十分鐘,鐘靖平才起身告辭,順便在臨走前還十分“友善”地向戚臨投來一樣。
后者勾了勾嘴角,一副坦坦蕩蕩的模樣:“慢走。”
等到送走了鐘靖平,柳聞歸才走到他的身旁站定,拿起茶幾上的遙控器給他開了電視,又俯**來簡單明了地告訴他基本的使用方法,才回到廚房收拾起了那些殘骸。
“柳聞歸,你們劍宗是怎么說我的。”戚臨突然有些好奇,那劍宗究竟是怎么編排的他,才能令鐘靖平對他有這么大的惡意。
瓷制的碗筷撞在一塊,發出清脆的聲響。柳聞歸轉過身來,疑惑地看著戚臨,似是在詢問他為什么要問這樣的問題。
戚臨翹著一條長腿,輕輕笑道:“若是你們把我形容成一個十惡不赦的魔頭,我還是換個皮囊改個名姓再和你前去,免得還沒進劍宗的大門,就被你們的那些師叔祖的魂靈給趕了出來。”
“劍宗之中,對此事并沒有多余的描述。大多弟子知道的,約莫就是當年你只身前往劍宗,最后與鐘情一同離開罷了。”柳聞歸淡然回應著。
戚臨立刻就抓住了重點,開口詢問:“省去了我單挑四大長老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