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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達非靠在裴延身上,“我現在覺得豎子形容你不很合適。你再等等,我一時還沒想好個新詞兒。”
裴延都要被氣笑了,“我等你想,想好再罵我?”
周達非嗯了一聲。
“.........”
裴延毫無預兆地在周達非腰上最敏感的位置掐了一下。
電影看完離晚飯就不遠了。
周達非不餓,自己在二樓的小平臺上坐著吹了會兒風。他瞥見樓下的院子里有訪客,演員和一些工作人員,基本都是裴延公司的,還有男主角霍離。
估計是趁著放假來拜訪裴延,拉拉私人關系。
裴延不太喜歡許多人扎堆,但他最近心情不錯,便放了這群人進來,只是沒打算招待他們很久。
他還等著喊周達非下來吃晚飯。
坐了沒一會兒,大家便識相地打算告退,沒人敢在裴延家蹭飯。
倒是一向恭敬的霍離多留了片刻。
裴延很奇怪,“怎么了,有事兒?”
“裴導,”霍離笑了下,顯得有些局促,一點兒也沒有他在鏡頭下男神的模樣,“我想問一下,周達非是打算演戲嗎?”
“什么?”裴延不喜歡任何人關心周達非,“你問這個干嘛。”
“我就是覺得周達非演戲應該還會演得挺好的。”霍離說話不真不假,“昨天沈醉那場戲卡了那么久,休息的時候周達非在外走廊跟他聊了幾句,回來之后馬上就演活了。”
“周達非是不是還挺喜歡沈醉的。我聽見了幾句,他們好像在說...粉絲,還有毒唯。”
第22章 像條小狗
霍離說完,很守規矩地往后退了一步。
裴延面上不顯,眼神卻已經沉了下來。他這才拿正眼看了霍離一眼。
裴延知道霍離是不會安什么好心的。
霍離的心思也不難猜。他現在是裴延公司的一哥,簽了很長的約,正處在最關鍵的上升期。演員的黃金期并不太長,如果裴延的小寶貝周達非要演戲,那他霍離的演藝生涯基本可以算是創業未半而中道崩殂了。
“他們聊天你是怎么知道的啊?”裴延端起面前冷了的茶水,卻沒喝,不咸不淡地問。
“我本來是想找沈醉一起過下戲的,”霍離給了個合理的解釋,可開口流利反倒顯假,“然后就看見周達非也跟著沈醉出去了,我就沒去。”
“那談話內容呢?”裴延把茶杯哐當放下,濺出幾滴茶汁,“就聽見那么幾個字?”
霍離也有點緊張,“我,我也不是故意偷聽的。后來是看休息時間快到了,我才想著去看一眼,看要不要喊一下沈醉。”
裴延洞若觀火,毫不掩飾地冷笑一聲,“霍離,你并不是在演戲上特別有天賦的那一類演員。”
“我知道。”霍離連忙說。
“所以我建議你,把心思多用在正事上。”裴延聲音平靜,語調卻是嚴厲的,“不然你哪天演不出來,也打算等著周達非陪你聊天?”
“我沒有。”霍離瞬間嚇得額上冒了點冷汗,有些慌張。他下意識往前走了兩步,差點撞上茶幾腳。
“你做好你自己份內的事。”裴延懶得再應付霍離,他站起來一副趕人的樣子,“周達非不演戲,你也不用再試探。”
裴延說完后也不送客,徑自上了二樓,顯然是一刻都等不及,去找周達非興師問罪了。
霍離摸不清裴延對此事的態度,卻知道自己不能再多呆。他抹了抹額角,腹誹著周達非到底是個什么怪物能令裴延如此另眼相待,戴上口罩后匆匆離去。
周達非正在二樓的影音室里,失去了自己的房間后他經常獨自呆在此處。這會兒大幕上沒放電影,他把燈開了,一個人坐在地上鼓搗不知從哪翻出來的一個拼圖。
周達非小時候啟蒙階段,他爸給他買過不少這種類型的益智玩具,拼圖、樂高、積木等等。可沒多久,周達非他爸就發現周達非智商很高,主要問題是不服管教,于是再也不給他買玩具了。
裴延一身的火氣,在二樓找了一圈。周達非自己的房間現在不能住人,平臺上也沒人,只能是在影音室。
周達非聽見推門和腳步聲,知道是裴延。他沒抬頭,以為裴延是來喊他吃飯的,“我不餓,今天晚上不吃飯。”
裴延沒應聲。他扶著門把手,看著周達非和他面前的一堆雜亂拼圖,片刻后走了進來,很沉得住氣地在矮腳沙發上坐下。
周達非這才隱約意識到不對,他放下拼圖,“怎么了?”
“你昨天晚上從休息室出來是什么時候?”裴延問得迂回。
周達非愣了愣,“大概兩三點吧,醒了就睡不著了。”
“然后呢?”裴延的眼神深邃渺遠,壓著一場蓄勢待發的暴風雨。
“然后...”周達非想了想,覺得十有八九裴延是知道自己昨天跟沈醉說話的事了。
整個劇組那么多人,保不齊誰就多長了雙眼睛和嘴巴。
“我在片場邊蹲了會兒,覺得沈醉那條拍得有問題,所以休息的時候就去跟他說了一下。怎么,”周達非抬起頭,直白地看著裴延,“有人跟你打小報告了?”
裴延斂了下眉,“你好像不覺得意外啊。”
周達非輕笑一聲,“片場不知道多少雙眼睛都盯著我呢,不都是你害的嗎。你不知道?”
裴延眼神陰了陰,“那你跟沈醉聊完為什么不告訴我。”
“我昨天晚上想說的,”周達非靈機一動,竟還反咬一口,“我說沈醉那條拍得好,結果你把我敷衍過去了,讓我都沒有機會請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