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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達非走著走著,身后忽然傳來一陣騷動聲,隨后是何露大聲尖叫。
周達非回頭,只見小攤前何露被幾個小混混圍住了,想跑總是被攔住。
“周老師!”何露帶著哭腔大喊,“你們滾開!”
周達非心里一緊,一個箭步就沖了過去,厲聲道,“都干什么呢!給我讓開!”
小混混有三四個,而且喝了酒,醉醺醺的,不僅不讓開,其中有一個還試圖上手去抓何露。
周達非是會打架的。他見這幫無賴講不通,三兩下把大棉襖一脫,掄起拳頭就砸向動手那人。那人看著渾身是肉,實則是個弱雞,被周達非一拳直接干倒,顫顫巍巍往桌上倒去。
其他幾人見兄弟被打,紛紛擼起袖子。周達非連個眼神都不給,動作熟練地從一旁拿下個空酒瓶在桌沿砰得一敲——瓶身攔腰斷裂,玻璃噼里啪啦炸開,碎了一地。
幾個動手動腳的混混酒頓時被嚇醒了大半。
周達非一把揪住最開始動手那人的衣領,對著他的臉掄起猙獰碎裂的半個酒瓶,大聲吼道,“再動一根指頭信不信我直接廢了你!”
那人嗷嗷大叫哭爹喊娘,周達非在碎酒瓶離他眼球只一公分的地方倏地頓住手,瓶身斷裂處不規則的玻璃尖而銳利,看著就能要人命。
那人腿都軟了,連求饒都不敢睜開眼睛,周達非瞪了他幾秒后一把松開,把他推得腳步趔趄摔倒在桌。
周達非翻個白眼,又轉向其他幾人,可酒瓶還未掄起,那幾人就屁滾尿流地跑了。
何露呆呆地站在一旁,臉上哭得紅紅的,嚇得話都說不出來。
周達非見那幾人都走了,放下酒瓶,順手從桌上抽了幾張紙遞給何露,“行了別哭了,把眼淚擦擦,趕緊走吧。”
何露一個才讀高一的乖乖小女生,干過的最出格的事也就是今天騙周達非去咖啡館了。她從沒見過這種場面,嚇得不輕,好一會兒才緩過來。
這種情況周達非也不好催她,只能在旁邊等著。
何露哭完了之后把紙巾扔進垃圾桶,說話抽抽噎噎的,“周老師,你,你好會打架啊,跟我認識的其他學霸都,都不一樣。”
“.........”
“你跟他們學,別跟我學。”周達非雙手抱著,“下次也別晚上自己跑出來了。”
何露哭好了,周達非把棉襖又穿上,剛準備走警察就來了。
說是有人報警,剛剛在這里被人打了。
周達非對這類欺軟怕硬之人的不要臉行徑并不感到意外,但他確實有點急。
時間已經不早了,他還得去慶功宴上勾搭裴延呢。
何露說是那幾個人騷擾自己周達非才出手的,旁邊也有小攤販作證,警察看起來是信了,可還是要求周達非跟他們去派出所做個筆錄。
這會兒已經十一點了。周達非跟著警察去了派出所,筆錄做到一半,李秘書的電話又又來了。
周達非這次沒唬人,一五一十道,“我這邊出了點事,在派出所呢。”
李秘書那邊顯然頓了頓,“...派出所?!”
周達非懶得解釋許多,“嗯。估計還得要一會兒。”
這會兒慶功宴已經接近午夜場。周達非還沒來,李秘書只能再次去向裴延匯報。
裴延身邊圍著的人換了一批,現在他旁邊靠著個很精致漂亮的小男孩,看起來清純又主動。
只是裴延手雖搭在他肩上,眼神卻總是莫名疏離。
看見李秘書過來,裴延臉沉了沉,聲調也不太對了,“還沒來?”
李秘書擦了擦額角的冷汗,有點猶豫該不該開口。
裴延瞇了瞇眼睛,站起來走到旁邊沒人的地方,“說。”
李秘書清咳了一下,“剛剛打電話,周達非說他...正在派出所呢。”
“派出所?”裴延表情有一絲好笑,隨即變成嘲諷,“是不是打架斗毆啊。”
“這個...周達非沒說。”李秘書小心看著裴延的臉色,“不過我托人打電話直接去他那個派出所問了,好像屬于...見義勇為。”
“按照警察的說法是有一個小姑娘大晚上被幾個喝醉的小混混騷擾,周達非替她出頭,然后那幾個小混混反咬一口跑去報警。”李秘書說,“警察已經搞清楚了,說只要周達非做個筆錄就可以,應該很快就能出來了。”
“應該?”裴延面容很陰,從口袋里掏出一根煙。
李秘書連忙拿出打火機,給裴延點上。
裴延靠在墻壁上,眼神晦暗不明,“他倒是憐香惜玉。”
不知為何,李秘書很肯定,這不是一句好話。
盡管已經很晚了,周達非做完筆錄后,還是把何露送回了家,叮囑她好好學習不要惹事兒。
何露站在單元口,抿抿嘴,“周老師,明年就要分科了,我不想學理科,但是我爸媽非說學文沒有前途,你覺得呢。”
周達非沉默了會兒,“學什么不是不重要,但不會真正決定你的人生,走哪條路關鍵都是看自己。你看金融系不也有混成我這樣的嗎。”
“你不一樣!”何露立刻抬起頭,“周老師,你一看就跟別人不一樣,特別有想法特別堅定,肯定是有大事要做的。”
周達非愣了愣,難得露出了個笑容。
“謝謝你。”周達非擺擺手,“趕緊回去吧,下次做題記得多思考一會兒。”
等何露家燈亮了后,周達非才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