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過去,兩人之間卻毫無動靜。只有辜允輔知曉,魏王子胥竟是去看那只天竺鼠,與之說話。
建元十一年,南平公主于離姬薨逝后第十八年因病過世,那只天竺鼠于公主過世后第二日氣絕。
此時,雙鬢已白的魏王踏入南平公主寢殿,望著南平公主與天竺鼠,半響不語。
“朕真欣羨你…能和摯愛相守一世…”
魏王子胥淡淡地瞟了她倆一眼,悠悠說了這么一句話,不知是說給誰聽的。
***
建元四十二年冬,離姬薨逝后第六十年,垂垂老矣的魏王子胥已將朝政交由太子攝政十余年,孤身一人居住在臨水宮殿。
一日清晨,魏王子胥用膳之后,凝望著臨水宮殿外氤氳的太湖,陡然睜大雙眼,滿臉傷心,喃喃說道:“怎會如此?為何不是瑟瑟來接我?真不想見我?”
近侍太監不明就里,往魏王凝眸處瞧,卻只見太湖煙霧飄渺,空無一人。
是夜,魏王子胥于睡夢中薨逝,享壽八十三,駕崩時無人在側,甚是辛酸。
太監及儀官為之更換壽衣時,才發現他的掌心緊握一物,露出一截紅繩,難以取出,便將此事告知剛登基的魏王念瑟。
新魏王念瑟親赴臨水宮殿,赫然見到臨水宮殿墻上繪滿離姬畫像,栩栩如生,皆出自魏王子胥之手。又見魏王子胥手中那截紅線,了然于心。
自小,他便常見到父皇孤單的背影,靠近一看,便是握著那條煉墜摩挲,輕聲細語地與之交談。念瑟驚恐地問了丞相兼任太子師的辜允輔,才知那是魏王子胥思念離姬的方式。
見著父皇過世時,依舊緊握煉墜,心中難受,流淚嘆道:“無妨。那是離姬遺骨。父皇摯愛離姬一人,至死不渝,一世自苦至此,連臨終時也無人在側,是朕不孝。若朕堅持取出手中事物,豈不更加大逆不道?就依父皇多年前口諭,與離姬同穴而葬吧?!?
千古一帝,幽然幻夢,歸于塵土。
豈知身后,黃泉之下,所愛之人不愿見他?
【實體書限定特典4】:流光如緒伏霙玥,十五年后親葬卿。
那日,雨下的極大,他年方十五,正在英國求學。父母親突然急拍電報,要他即刻歸國,親赴北京白樺園奔喪。
死去的是一個他甚熟悉,也未曾熟悉的神秘女人。父母親僅說那個女人對魏家恩重如山,是母親的娘家人,自他出生便疼寵他入心。但自他有記憶以來,卻從不曾見過那個女人。
每年他的生辰,那個女人總會差人送來賀禮。
他喜愛金石學,跟著叔叔魏子樺鑒定許多故宮的奇珍異寶,真假都騙不倒他。人人都稱他是天才少年考古學家。生辰賀禮也全都是那些骨董珍玩。
只有那女人送來的賀禮不同。
她送的不是貴重的金玉,全是小點心、小玩意、又或者是一個玉扳指,甚至有一年是一對女人用的珍珠耳環。但奇怪的是,他都喜歡,且備感懷念,沒有例外。
母親見他那樣乖巧,總會摸摸他的頭,然后輕嘆一口氣。一次,他聽見父親對母親說:“別在孩子面前流露情緒,會影響他的成長。有些事情忘了也好?!?
鮮少發怒的母親竟冷聲斥罵父親:“那是不是當初你不要記得我也好?”
他頭一次聽見一向威嚴十足的父親慌亂如戀愛中少年般向母親解釋,摟著母親輕聲安撫,誓言絕對不會遺忘母親。
往事歷歷在目,但唯獨那女人,不曾出現在他眼前。連要答謝她的禮物都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