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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遙城原先古樸的三層塔樓已讓夜總會(huì)重新裝潢，裝上了新潮的霓虹燈，花窗上糊上了新宣紙，每扇窗上繪滿了艷麗的女子繪像，是未來三個(gè)月，每夜登臺(tái)的歌姬肖像。霓虹燈閃爍得塔樓迷離誘惑，一樓舞臺(tái)上吳儂軟調(diào)的女子吟唱，伴著西洋樂器，眾人叫好聲，好不熱鬧。

她郁郁寡歡，回眸望了塔樓一眼，淡淡說道：“走吧，我們回山城去。”

***

子胥剛與魏軍商議過國(guó)內(nèi)局勢(shì)，瑟瑟由外端著茶盤走入屋內(nèi)。子胥抬眸瞧了瑟瑟一眼，臉色一變，蹙眉瞇眼，側(cè)頭吩咐魏軍退下。

魏軍見著瑟瑟時(shí)，神色略為驚訝，低低喚了聲：“少奶奶。”

瑟瑟頷首微笑，魏軍看癡了，子胥輕咳一聲，不悅地暍道：“魏軍，還不快去辦事！蘑菇些什么？！”

魏軍才察覺自己失態(tài)，匆匆忙忙低首離開。

瑟瑟倚在門側(cè)，對(duì)子胥淺淺一笑，兩頰微微泛紅，嬌軟地說：“子樺讓人送來你最喜歡的蝦目春茶，我沏了一壺過來。”

“關(guān)門！誰讓你穿成這樣？去換掉！”子胥嗓音帶著不滿，飭令瑟瑟關(guān)上書閣的門。

瑟瑟有些錯(cuò)愕，不知所措。

子胥見瑟瑟不動(dòng)作，快步走了過來，接過瑟瑟的茶盤，摔至門側(cè)的小幾上，紫砂六方壺一倒，流了滿地的茶湯也不在乎。

他扯著瑟瑟的手，微怒低吼：“去換掉這套不三不四的旗袍！”

瑟瑟聞言心里受傷，瞅著子胥難過地說道：“不三不四？這是我托子樺為我在上海訂做捎來的，是最…他們說是什么來著…啊…時(shí)髦的款式。”

“誰管他時(shí)髦不時(shí)髦，給我脫下！”子胥聽了更為光火，心想等會(huì)兒便要拍電報(bào)狠罵子樺一頓。

“可是曹嵐湘便是這么穿，我穿就不好看嗎？”瑟瑟頓著腳步，反而不肯走了。

子胥怔了怔，睇著瑟瑟半響，咬牙說：“不好看！非常難看！誰讓你穿成這副模樣！？”

“…我以為…你會(huì)喜歡…”瑟瑟眼眶帶淚，子胥從未對(duì)她說過如此激烈刻薄的話。難道真的是看上那曹嵐湘？

她巍顫顫地問道：“若是她穿便好看嗎？”

“誰？”子胥又是一愣。

“我說，若是曹嵐湘穿這樣，你便喜歡嗎？！”瑟瑟癟嘴瞪著子胥，抽噎低吼道。

子胥聞言，皺了眉，啞聲反駁：“胡說八道！誰跟你碎嘴的？”

碎嘴？

這不是此地?zé)o銀三百兩嗎？

瑟瑟怒道：“我親眼看到你的眼睛直勾勾地看著她，舍不得移開！還將什么該死的玫瑰扔到她身上！你想瞞我多久？”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