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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明白為何有那么濃烈的情緒,他只知自己不想瑟瑟恨他。
“那你昨夜夢見了什么?”瑟瑟反問,眉眼帶笑。
“當然是夢見瑟瑟。我的夢里只有瑟瑟?!弊玉銣\笑說道。他也沒有說謊。
“胡說?!鄙佳坌Φ脧潖澣珞?,不以為意,只當子胥說的這些話是甜言蜜語,撐起身子,就想起身下榻。
“急什么?少奶奶不趕著清晨上工,父親在天津,也不需你晨起問安,不如多睡些…”子胥胳膊施力將瑟瑟壓回床榻,順著瑟瑟的腰窩往上游走,攀上了瑟瑟豐乳之上,態度曖昧卻又清楚明白。
“唔…”瑟瑟雙頰微熱,按住了他放肆的手指,低聲道:“都在你家了,其他人大抵都醒了,別這么孟浪…”
“什么你家、我家,是我們家。”子胥皺眉糾正瑟瑟的話語,復而無賴地笑道:“就差個洞房花燭夜…不分你我?!睖惿洗剑挥洕皲蹁醯奈?,瑟瑟側頭躲過,那吻,落在了瑟瑟唇畔。
不分你我。
這話說得瑟瑟服貼,卻還笑道:“還欠我十里紅妝呢。況且現在是白日了,公子下回請早?!?
“哼,”子胥也不惱,眸光瀲滟,眼神一掃,恰似沿著溪河漂蕩的桃花,帶著幾分冷艷欺雪。他霸道地收攏手指用力在瑟瑟軟乳上一掐,故作輕浮勾唇笑道:“現在放過你,日落后,有你受的?!?
瑟瑟靦腆地推開他的手,沒再回話。
當他起身整理衣袍時,瑟瑟才發現子胥穿著與十年前那日初遇時那身的素白長衫黑寬褲無異,回憶如潮涌上心頭,竟看癡了。
子胥抬眸瞟了瑟瑟一眼,就見她雙頰緋紅,心不在焉卻又癡迷如斯的模樣,不正是十年前她雙眸盯著他打轉,讓他心情好得飛上天,虛榮得意的景況嗎?只是當初沒有多想,現在瑟瑟炙熱的目光,看得他也紅了臉,只能輕咳一聲,尷尬地喊聲:“魏福,在外頭候著嗎?”
“少爺,婉婉在?!?
清脆稚嫩嗓音敲醒了瑟瑟大夢,收起貪戀子胥容顏的眼神,趕緊跟著起身,迎了上去,想為子胥更衣。
子胥卻按住了她貼上胸前盤扣的手,望著她,對著房外的婉婉令道:“去打水過來,服侍我與少奶奶更衣。”
“是?!?
婉婉走遠后,子胥才靠在她身側低笑道:“你那種眼神,和只饞貓沒兩樣…是想把我吞吃入腹么?”
瑟瑟聞言羞紅臉,沒想到自己的思春心緒如此明顯嗎?趕緊轉頭,裝作若無其事抽回手,指著子胥身后的畫作嗔道:“就你瞎想,我是…我是在看你身后這幅山水圖誰畫的?云中山,山中色,飄渺如煙,氣勢磅礡,畫得真好…”
“喔?你喜歡?”子胥回頭一看,朗笑說道:“有機會便讓你見見他?!?
***
那句話說沒幾日,子胥帶著瑟瑟來到凌亂的書房,檜木幾案上攤著一迭宣紙,博古架上一卷卷的畫作,她一一攤開,贊嘆連連。
子胥就著幾案挽起袖,點水研墨,狼毫筆尖輕蘸勻丹青之色,在淡黃的宣紙上一勾一點,云染山岫。
瑟瑟回頭瞧時,已是落墨成煙云,信手為山川,泱泱蔚蔚高山水澗,一葉扁舟。
她癡愣地看著子胥抽掉那張宣紙,更換紙張,一支狼豪輕點重抹,懸腕振筆疾行書,前幾日帶著她游太湖,山光水色如今在他筆尖躍然眼前,不敢相信以文字也能繪成山水,灑脫風流。
她訝然叫道:“你就是繪師?”
子胥淡笑不語。
她心知,自己是見他那日在臨水樓閣臨摹王羲之字帖,一時好奇,又想與他親近些,偷偷學工筆、水墨畫、書法多年,也以這些畫在艱難時刻餬口過。此時見他信手捻來生花夢筆,才發現自己怎學也達不到他這境界。心里好奇又欣羨,對他自小傾慕暗戀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