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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瑟瑟的衣物一件件讓人褪去,小臉微仰,櫻唇微張,眼神迷蒙,似昔愁傷翩若輕煙,如酒醉般慵懶軟膩地倚著貴妃榻,越發撩人。
瑟瑟何時出落得如此哀艷?
是誰將她賣入此處?
可是因為楊治齊的緣故?
她可知道這兩年來,她時常入夢?
夢里的她,與現在的她面貌不同,但夢里的他卻喚著那女人瑟瑟,久了,就分不清到底誰是瑟瑟,是不是同一個人。
在他由天津搭上赴南島的船只前一晚,他再度夢見了她…
月明星稀,夜涼如水,魏子胥錦衣金帶,腰間系著一塊螭紋翡翠,心里嘆道又入了夢,夢中行止不能自己,索性任由身體驅使他往前方琉璃瓦亭走去…
***
瑟瑟一身雪白,獨坐亭中,幾名貼身服侍的宮人們在亭外候著。瑟瑟舉著酒杯對月把玩,放下酒杯,瞧見魏子胥。
她的動作停了,兩相凝望,半響,瑟瑟粗魯地開口道:“你,過來!”
瑟瑟的態度無禮,服侍在側的女官輕聲叫道:“公主!”轉身又向魏國公子道歉說:“公主今晚有些醉了,若有得罪,還請公子海涵。”
魏子胥聽見自己的聲音平和地說道:“無妨。”他舉步登上小亭,離她一丈遠,與她對坐相視。
瑟瑟看子胥挑了離她最遠的位置坐下,不滿的情緒揚起,任性說道:“你!坐過來些!”
女官再度出聲阻止瑟瑟的無禮,但卻讓瑟瑟喝斥:“羅里羅嗦!你們全都下去!離我十丈遠!”女官無奈地退了下去。
子胥瞧她雙頰泛紅蠻橫無理的模樣,揚起了極淡的笑。
瑟瑟轉過頭看見他那表情,不快地嘲諷說:“哼!人多的時候連坐近都不敢?人少的時候卻對我百般折辱!孬種!”
“小公主倘若是因楊侍郎今夜迎娶你姊姊,心有不甘,借酒澆愁便罷;但遷怒撒潑,本殿就不奉陪了。”他依舊帶著淺笑,不卑不亢地回話,由蒲團上起身。
“你混賬!”梁瑟瑟忽然沖了過來,揚手便要往他臉上招呼。
子胥鷹眼一掃,先一步捉住了瑟瑟的手,扯了她的腰帶將她壓倒在地,擰眉沉聲喝道:“不許對我動手!”
他的手緊緊扣著瑟瑟的手腕,瑟瑟手腕立時浮現紅痕,但她讓子胥凌厲的眼神嚇住,愣得無法動彈。
他從沒這么對待她過,自那晚她初嘗情欲滋味后,再也沒和子胥私下獨處過,更甚者,真如子胥囑咐,瑟瑟身邊總是圍繞著宮人保護。他要近身也困難。與其說是討厭子胥,不如說是她內心羞愧。
如同她問子胥,你是我的誰?那她又是子胥的誰?說心儀,她還是心儀楊侍郎多些。比較起子胥與楊侍郎,楊侍郎才是真正的正人君子。子胥的所作所為顯得卑鄙無恥。但這無恥,她也有一份。瑟瑟難以面對自己的情欲,那晚的旖旎,只能躲避。
若情欲不是情愛,那她又為何喜歡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