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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總是裝作不知道,轉身抬眸,觸及了瑟瑟象是讓他捉個正著、趕緊回避的眼神時,嘴角總會往上彎了彎。
時間,真是個可怕的武器。
即使剛開始毫不在意,甚至有些惱怒討厭,有些人的存在,會讓慢慢將她放上了心。
這回回到魏家大宅,前腳才踏入北京,后腳就來了梁家。
能說他沒上心嗎?騙鬼而已。
可惜,幾年不見,空間與時間的距離將兩人隔得遙遠。前廳與庭園不過相距一座門坎,怎么搞的,象是黃河長江滾滾將兩人隔開了?
更況且,這幾年他大江南北奔波時,她似乎有了心上人,溜溜的眼眸再也沒繞著他打轉,反而盯著那個陌生男人瞧得挺…溫柔?
敢情是對楊治齊青眼有加?
魏子胥望著遠處兩人笑得燦爛,似乎聊得正投機。
他蹙了眉,不過,一瞬間,他的眉又如同茶盅內的茶葉遇上了甘甜的熱泉,緩緩舒展開來。他不知什么時候開始,脾氣來得快,隱藏也快,如春日的天氣,隨時改變,一下子陰雨霏霏,下一刻晴空新洗,再也看不出情緒。
但,代之而起的是他對楊治齊與瑟瑟的打量。魏子胥的薄唇輕抿微勾,勾勒出若有似無的嘲諷之意。
然后,他瞥開了眼,象是鐵了心,或是懶膩了,不再看著瑟瑟與楊治齊笑些什么,開心些什么。反而往墻上瑟瑟的畫作瞄去。
魏子胥瞧著她的雀鳥花卉工筆畫畫得越發好了,神韻靈動,躍然紙上。只是她的山水潑墨略嫌遜色。不知是否因身處深閨未曾游歷過,畫不出皇天后土的氣勢磅礡?
魏子胥的眼神又掃向了另一處,是瑟瑟的書法字,其中一幅入了他的眼。
“錦瑟無端五十弦,一弦一柱思華年。
莊生曉夢迷蝴蝶,望帝春心托杜鵑。
滄海月明珠有淚,藍田日暖玉生煙。
此情可待成追憶,只是當時已惘然。”
他挑了眉,這字他眼熟得很,與他的字極為相似。不知何故,從開始習字起,他便相當喜愛這首李商隱的詩作,常常以狼毫寫這首詩。寫不好的,隨手一扔,盡了字紙簍,從沒想過會在梁家看見酷似自己字跡的書法帖。
難不成這蝴蝶般的小姑娘偷偷拾去了他扔掉的廢紙,拿去臨摹了?
魏子胥心中一動一熱,清冷的眼神不復存在,帶著疑問與失而復得的竊喜,再次往瑟瑟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