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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愿意讓許愿去聽這些。
蔣叔輕嘆一口氣,鄭重道:“你爸執行的任務還沒結案,仍然有目標嫌疑人在逃。由于你剛剛成年,又在你許叔叔家借住,所以我們也征求了你媽媽的意見,希望你可以主動向我們申請保護。”
“行,”原曜知道這種情況得更多加小心,心下了然,“方便么?”
“方便的。”
蔣叔說著,又從隨行一名女警手中接過行李袋,拉開拉鏈,“你爸沒什么東西在單位,上次我們市局派人過去跟進,回來的時候,只收拾了一些生活用品和衣服回來,這里還有一件是新的。”
“什么?”原曜抬頭去看。
那是他雙十二買的東西。
是那件全新冬裝夾克,還沒有拆封。
看著那件比自己尺碼更大的衣服,巨大的悲傷涌上心頭,像一只枯瘦的手,死死掐住他的咽喉。
他眼皮褶子淺,目光到哪兒都顯得漫不經心,如今卻定定地落在那件皮夾克上,黯淡無光。
“我給我爸買的。原來他還沒穿上啊。”
他話音剛落,姜瑤捂住臉,失聲痛哭起來。
約摸到了四五點,蔣叔才帶著那群人走。
單元樓門口圍了一些鄰里,都抱著胳膊伸脖子往樓道里看,又不敢上前。
許家出什么事兒了?
怎么只見著嵐貞呢,她男人呢?難道是她男人……!
不知道啊,這大過年的……
他們竊竊私語著,眼瞧著蔣叔走出去,有眼尖的人認識他,才喊一聲蔣主任,這是怎么了?
“別問了,”于嵐貞這時趿拉著拖鞋出來,沒挽頭發,頗有一番架勢,罵她兒子時嗓門都沒這么大,“大過年的,大家都街坊鄰里的,嘴里討個福氣。沒誰家男人死了!”
說罷,她莞爾一笑,頗為抱歉地扭頭去看姜瑤。
“哎喲喲,嵐貞這嘴厲害得,”對面樓的嬸嬸也幫著說,“都散了吧,別圍在這兒,回家準備晚飯去吧都。”
姜瑤一個人在鞋柜邊站著,手足無措,眼淚還未干,又把被兒子看見鬧笑話,趕緊用指腹擦干。
原曜知道他媽想留下來坐會兒,但還是說,蔣叔說了還沒結案,媽你還是先回去吧。蔣叔說他們送你回去。
姜瑤木然,點點頭。
蔣叔還留下一個同原曜差不多高的男人。
這個男人身形健壯、偏瘦,身穿一身純黑夾克、運動褲,不茍言笑的,頭發理得露出青茬,頗有殺氣。
他戴著口罩,許愿看不清他的長相。
他從衣兜里摸了手機出來掃原曜的微信,說他叫陳永言,是支隊的人,主要負責原曜的這個寒假,如果要出門得和他聯系。
等沒幾天他們高三開學了,陳永言得負責接送上下學,然后再去局里報道上班。
“你今晚出門嗎?”陳涌言問。
“不出。”原曜說,“言哥,等我要出門再給你發微信?”
“嗯,”陳永言應聲,風從樓道吹進屋內,他聞到原曜手指上淺淡的煙草味,笑了一下,“如果平時我有事的話,也會有人幫我頂班,也是我們的人,到時候你讓他亮工作證就行。”
原曜點頭,道了聲謝。
陳永言收好手機,雙手插兜,嘆了口氣,說:“你不用謝我,我們都是自發的。一聽說是陽哥的事兒,我們支隊都搶著要來。而且,當年你那事兒,年紀大點的都知道,都挺愧疚。”
“希望……”原曜沉聲,笑了一下,“希望我爸只是躲著不出來。”
陳永言應聲,忍不住嘆氣,從上衣兜摸出一包軟中給他,“喏,還剩大半包,給你了。要高考的人了,少抽點煙。陽哥回來還得查你成績呢。”
“謝謝言哥,”原曜抽了一根出來,“一根夠了。”
從那天之后,家屬院的人都在傳,許家出事了。
為此,于嵐貞和許衛東也沒過多解釋,也不在乎。
又沒過幾天,逐漸有人開始說出事兒的是借住在他們家的那小子的爸,原向陽,特別高,以前總在院兒里拿個包,穿硬頭黑靴,和他老婆離了婚那個……還記得?
不少人都記得。
有的人更關心原曜了,有的則遠離,甚至楠夆不和他們家說話。
顧遠航也聽說了這事兒,想安慰原曜,又覺得別扭,只得干脆拉個微信群,再拉上沙盤與自己作伴,在群里發了個[抱抱/]的表情,再@了原曜。
原曜回了個:[抱拳/]
許愿百思不得其解,這就是男人之間的安慰方式?顧遠航還把群名改了個“金牛社區同性交友群”,引得許愿翻他白眼,說你能不能整個正常的。
顧遠航說,這不是為了配合你們倆嘛。
沙盤也在群里,一臉懵,說這什么名字啊,我媽看到不得削死我。
不行,改個鳳凰f4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