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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愿的眼神望著別處,“說到這個,我還得感謝你沒把原曜是我弟的事給說出去。”
“這有個屁好說的?”邱寧沒忍住,“你以為原曜在我這算個什么東西。”
平白無故,罵原曜干什么?
許愿猛地推了邱寧一把:“神經!邱寧你找罵。”
如果換做最開始,許愿可能一點頭然后跟著敷衍幾句,譬如嗯嗯嗯你說得對是吧我也這么覺得,但現在不一樣了。
原曜是他心上用血澆灌出來的花。
誰都碰不得一下。
邱寧沒把這一掌推回去,反而還要拽著許愿走。
他猶豫著,扭頭朝許愿一笑,口吻輕浮:“你隨便罵唄,這幾天在心里早把我罵好幾遍了吧?許愿,我問你,原曜真是你弟?”
這句話有歧義。
許愿甚至從邱寧上揚的不正常語調聽出了別的意思。
許愿詐他話,“那還能是什么?”
邱寧道:“還能是什么,你難道還沒有我清楚。”
他臉色一變,猛地把邱寧推到地上坐著:“滾你*媽的!”
一班和三班之間不太來往,許愿略有耳聞,但從來沒聽說過邱寧和原曜有什么私仇,邱寧的態度轉變得太快,許愿還沒適應過來。
“這就生氣了?”邱寧從地上爬起來。
他并不急著拍屁股上的灰,反倒拉著許愿的胳膊要往巷子里走,許愿掙不掉,直接取下書包往邱寧手背上狠砸了一下。
“許愿!”邱寧追了幾步,不追了。
他跑了。
許愿頭一次在街上這么沒命地跑。
他算是看明白了,原曜不是變態,邱寧才是。
但這兩個人沒有可比性,完全是兩種人。
邱寧自己深陷泥潭,成天渾渾噩噩,一仰頭天空都是黑的,一定要把別人也不留余地地拖下去。
原曜卻剛好相反。
跑出街道,許愿伸手攔了一輛出租車,開門上去。原曜今天值日,早知道邱寧要無差別發瘋,他就該等著原曜了。
出租車往前飛馳,許愿越想越后悔。
他剛才就該給邱寧來點硬的,一拳頭砸過去一損俱損,大不了兩個人在街上打一架再被扭送進派出所,他爸媽趕過來接他還挺方便,下個樓就行了。
以前初中那會兒,許愿的房間一直是于嵐貞和許衛東的三不管地帶,只要成績沒有爛到地里去,習慣作風上沒有什么問題,于嵐貞絕對不管他。
不一樣的是顧遠航,收拾房間都要叫他媽媽來,許愿還說他是媽寶男。顧遠航在那兒油嘴滑舌地狡辯,說媽寶男怎么了,有媽把你當個寶才能當媽寶男!
許愿一直覺得,他應該去保護于嵐貞,而不是靠于嵐貞來幫他擦屁股。
許愿想到這,唇角翹了翹,暗罵自己當時仗著年紀小,幼稚得不行,一天到晚不省心,就知道給身邊人添麻煩。關于這一點,許愿還是有自知之明,自己的事情要自己解決,沒事兒千萬別麻煩別人。
人人都很忙,沒什么閑工夫管別人。
閑得蛋疼的那種人除外。
邱寧就是這一類人。
奇怪的人還不止邱寧一個,許愿發現才認識的那個廣播站站長也挺奇怪的。
站長是他們同級的學生。
這人叫什么他沒記得住,只知道廣播站微信群里都喊站長。
不知道為什么,廣播站里那么多人,和他說話說得最多的就是這個站長。在群里有事兒沒事兒就找他搭話,三天兩頭地來班級門口找他。
站長看著年紀小,戴個眼鏡斯斯文文,認識年級上不少人,說話也溫柔,也有人背地里說他交際花。
許愿倒沒覺得膈應,反倒挺佩服有社交牛逼癥的人。
比如現在。
上周才加入了廣播站,這周站長就找來了,還只找他一個人。
下課鈴剛響不久,站長站在一班門口抱著個比他臉還大的筆記本,輕聲細語地問許愿:“今天想放什么歌,明天呢,后天呢?”
自從有了我居然也喜歡男人的設定,許愿看誰都不對勁。
但是許愿上周就加了站長的微信,私底下這小男生從來沒有單獨找過他。
這說明,站長對他沒有興趣。
許愿想了想,泰然自若:“今天放個暗戀的歌,特別激烈的那種。”
“啊?”站長低頭寫字,“多激烈?”
許愿拍拍他肩膀,“愛而不得、追求無果,你回頭看我已經走遠的那種。”
“我懂,就是虐一點兒的。”站長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