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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了個字后,他又添兩個字掩飾自己的尷尬。
許愿:——寶。在嗎?
阿航那邊隔了幾分鐘才顫抖著回復了一串問號:——?????
然后許愿繼續打游戲,沒空搭理顧遠航。
顧遠航又發消息來:
——怎么了,寶貝!
——誰欺負你,哥哥替你報仇。是不是原藥?
咦,怎么覺得有點惡心?
許愿望著“寶貝”那兩個字陷入沉默,沒想到有點兒無法接受被這么叫。估計顧遠航也被自己喊得毛骨悚然,平時不是叫愿愿就是叫死狗、sb的,什么時候叫過寶貝、寶這么黏糊的???
看了一眼又被擊殺的自己,許愿嘆一口氣,給顧遠航回:
——是曜?。。?
第n次。
許愿已經是第n次糾正這個字了,顧遠航也不是不知道,只是打字圖個方便,怎么快怎么來,結果偏偏許愿這軸人每次都要跟他較真兒。
他有點想不明白,于是連發了兩條微信過去戳許愿的痛腳。
——靠?
——原曜又不是你老婆,你那么計較干什么
“……”
被這兩條消息驚得瞳孔地震,許愿第一反應居然是在想,怎么不是了?
他和原曜同吃同住還是同學,還互相給對方買早餐,還有天臺作為約會地點,沒有人比他更有資格讓原曜當老婆!
一米八七,一百五十多斤的老婆。
好可怕。
許愿打了個寒顫,想一棒槌敲在自己腦門兒上讓自己醒醒,再撥通電話過去罵了顧遠航一頓,言辭也很勉強,無非就是小尖牙露出來狐假虎威,說以后不許說這種話了,要是被原曜看見了阿航別怪他心狠手辣我救不了你!
顧遠航還覺得挺好玩的,跟許愿說,男人么,不服就干,誰怕誰啊,整座鳳凰山就你個慫包最怕他。
“我才不是慫包。”許愿不認。
“原曜可不這么覺得?!鳖欉h航理性分析。
朝椅背上仰了仰身子,許愿盡興地伸了個腰,嗓音也慵懶著,“你少背地里說我們原曜壞話?!?
“我們原曜……”顧遠航聽許愿話說得特別自然,也不知道他是抽了哪門子風,驚得一身雞皮疙瘩,“有本事你當著他面這么喊啊?”
“那還是算了,我是慫包。”
想了想那張零下二十四度的臉,許愿無言以對,非常丟臉,心想還不止我呢沙盤也怕他啊,給顧遠航狂發二十個炸彈表情,毫無半點威懾力,不起作用。
顧遠航還說,沙盤有次在街道外的墻根兒邊撞見了一次原曜抽煙,之后便對大哥哥那頹廢厭世、桀驁不馴的裝*逼樣子佩服得五體投地,臨陣倒戈,簡直快愿意當原曜的小弟了。
有次沙盤在家屬區公交站牌底下叼了根狗尾巴草,學原曜,被沙盤他媽揪著耳朵罵了半把個小時。
家屬區位置比較隱蔽,從三環外進來還要走幾十米長只能過車的羊腸小道,許愿記得小時候道路還挺寬敞,這十來年無人專門看管打掃了,草堆長得雜亂,有些植被竄了人腰那么高,倒還是挺隱蔽的一處地方。
許愿對香*煙是真不太感興趣,覺得那味兒嗆,難聞,給顧遠航下了通牒,說你別跟著原曜學。
顧遠航從鼻子里笑了笑,說:“我學他干什么?”
許愿撇了撇嘴道:“你別碰煙?!?
知道發小就是個心軟病的操心命,顧遠航也不多說了,點頭連忙說知道知道瞎擔心什么?
原曜來家屬區有兩三個月了,像忽然出現在許愿身邊的定海神針,占了自己的位置,顧遠航心里有點吃不得味兒,不太看得慣他,卻又有點犯怵。
他總感覺哪里不對勁,學習又緊迫,不容自己多想。
掛斷電話后,許愿對著已經結束的對戰詳情界面發呆,突然覺得這些數據像一團亂碼,他有點看不懂了。
他滿腦子都在想,什么時候可以也對原曜說出這樣的話呢?
他一定好好說,輕言細語地勸,說能不能不要抽煙啦。實在想抽也行,等再大點兒再碰這些東西唄,現在還沒完全長大呢。
他也想不明白,原曜這人對自己在酒吧接煙的反應那么大,怎么換他自己就能了。人都說借酒澆愁,煙也消愁,他或許是有很多不開心的事情吧。
其實在原曜那兒,抽煙確實是一種發泄的方式。
時間給他留了太多措辭難以下咽,他需要把情緒釋放出來,就像把煙散在了風里。
最近他又開始夜夜做夢,但還好他睡眠淺,入冬風大,半夜常有風刮過樹梢的響動,或者誰家衣架子刮丟了,都能把他從噩夢的深淵中扯出來。
以前原向陽還不是在廣西,而是在云南,在臨滄、普洱、保山、德宏等地都待過。
那幾年滇緬邊境不太平,危機四伏。
作為警方,稍有不慎都容易丟命,那會兒毒販腦子也好使,稍微有點風吹草動就戒備起來,任務并不好完成。
在一次不慎暴露身份的活動之后,原向陽的化名也被一些毒*販所知曉,對于他來說,被威脅到家庭是常有的事,那些人連他沒有老婆都能打聽到,自然也把目標放在前妻和獨子原曜身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