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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這么由著林璐拉著他回了教室,此刻教室里已沒有其他人,林璐朝座位揚揚頭:“坐好別動。”
他便乖乖地坐下,身下的疼痛讓他雙手有些緊張地抓著自己的褲子。
林璐關了教室門窗,確定外面的人看不到里面后才回到徐言面前,看到這個自己暗戀了多年的白月光此時臉色蒼白,身形瘦弱,雙手的顫抖泄露了他的緊張。難以言喻的心疼從她的心里出現,幾年不見,她覺得當年那個穩重可靠的學長如今需要她的照顧了。
她抱著醫藥箱蹲下身來,小心卷起徐言的褲腿,腿上新舊交迭的傷疤讓她呼吸一滯,忍著哽咽道:“疼嗎?”
疼?
徐言一時有些怔愣,已經太久太久沒有人問過他疼不疼了。
他只是一條狗,嘴巴用來給別人口交,雙手用來給別人擼管,花穴后穴都是用來被捅入的,連聲音都是用來發出狗叫和呻吟的。
這樣的一條狗,怎么可能會有人關心他疼不疼。
他張了張嘴,卻是喉嚨好似堵塞,最后搖了搖頭,又閉上了嘴。
他和這個女孩是兩個世界的人,他沒資格泄露自己的脆弱給她看,日后她若是知道了真相,恐怕會覺得惡心。
林璐卻站起身來,給了他一個擁抱。
“學長,我不知道你這幾年發生了什么,你的身上有什么秘密不能讓我知道,但是……”她哽咽著說,“但是我希望你知道,我一直,一直,一直都很喜歡你,只要你需要我,我一直都在,你要是心里有什么苦楚都可以告訴我,我會努力幫你解決的,我會等到你愿意告訴我的那一天。”
徐言沒有想過他此生還有機會得到一個溫暖的懷抱和一個女孩赤誠的表白。
他有些眷戀地低頭埋進林璐的脖頸處,聞到女孩身上干凈清爽像陽光一樣的氣息,他喉嚨哽咽,輕聲道:“好。”
他怎么可能會說,他怎么敢說,一旦他說出了真相,他哪里還有可能留住這難得的愛意,他是那么卑劣無恥,像一只陰溝里的老鼠,不敢將自己暴露在熾熱的太陽底下。他這樣骯臟下賤的東西,就連最溫柔的月光都不愿意將其照亮。
林璐咬了咬唇,繼續蹲下身去為徐言的傷口處上藥,她顫抖著聲音:“學長,如果疼了記得告訴我。”
徐言點頭:“好。”
然而上藥過程中,他將嘴唇咬出血來,依然沒有開口一次。他只是一直認真地看著林璐,從眼角眉梢到發絲微末。
他在努力回想,他曾經是否見過這個女孩。
“學長你的褲子衣服都濕透了,穿著一定很不舒服吧。”林璐不好意思地為他抱來新的一套衣服,“剛剛我讓司機買的,你試試大小。”
是一件白色的柔軟毛衣,和一條淺色的休閑長褲。
林璐說著就趕緊閉上眼睛轉身,徐言忍著身上的疼痛吃力地換上了這套衣服,發現這是他曾經有過的一套衣服,“好了。”
林璐轉過頭來眼睛一亮,開心得轉圈圈:“這是我第一次見到學長時,學長穿的衣服,那時候你作為學生代表講話,好好好好好好好好看啊!”
現在也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好看啊,學長就是天底下最最最好看的人!
徐言努力笑了笑,幾年不曾笑過,他希望自己笑得和曾經一樣。有那么一瞬間他竟然嫉妒起了曾經的自己,贏得了這個女孩這樣的喜歡。
林璐喜歡的不是他,至少不是現在的他。
沒有人可能會喜歡現在的他。
林璐有些期待地望著他:“學長,去我家里做做客吧?我家里做飯可好吃啦。”
徐言搖了搖頭,他若是回去晚了,陳建秋便會罰他。
“好吧。”林璐有些失望地垂下頭。
徐言內心瘋狂地跳動著,一聲一聲在說快答應她啊,快答應她啊,你忍心看到她這么失望嗎?
然而他依然什么也沒有說。
他沒有資格憑自己的意愿做任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