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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夜,盧八娘睡得斷斷續(xù)續(xù),做了很多奇奇怪怪的夢,她被人抓住了,被人打傷了,她想逃走,可是周圍一片混沌,根本不知向哪里逃。然后她知道這不過是夢境罷了,但是她就是醒不過來!她掙扎著,一切都是徒勞,最后她疲乏已極,干脆放棄了自己,讓自己完全沉沒到了一片無邊的黑暗中,可這時她又隱隱有一種說不出的輕松,然后她什么也不知道了。
司馬十七郎活動后睡得很香,夢中他頭戴金冠,身著蟒服,腰系玉帶,成為鎮(zhèn)守一方的王爺。皇上對他信賴有加,藩國里富庶安康,士民景從,他的王妃給他生下了好幾個兒子,個個文武雙全,他還納了幾個出身高貴的側(cè)妃,其中就有曾經(jīng)拒絕了他的崔氏女。看著曾經(jīng)看不起自己的崔氏女,在自己和王妃面前伏低做小,曲意逢迎,司馬十七郎得意地笑了。
“郎君、娘子,該起來了,”平安在外面輕輕地叫著。
盧八娘馬上醒了過來,渾身有一種說不出的陌生的酸楚感,她晃晃頭,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她竟然與一個男人赤身抱在一起,四肢交纏!想起了昨晚的幻境,自己被司馬十七郎抱著做著那樣的事,原來不是幻境,而是真實發(fā)生的!
可經(jīng)歷了這一夜,自己竟然沒有一點的惡心,甚至還有一種滿足!果然,自己選擇非常手段是正確的,使自己向正常人又邁進(jìn)了一大步!
可是清醒后這樣與一個男人零距離接觸,盧八娘心底還是極為抗拒,她馬上掙扎著起來。
司馬十七郎也醒了過來,暖玉溫香在懷,心里一陣的激蕩,自己果斷用非常手段,娶了個這樣好的娘子。
“啊!”盧八娘被吻了,又感覺到了司馬十七郎的變化,奮力推開他,“起來!”
司馬十七郎雖然不舍,但想到昨晚自己不算第一次的失敗,做了好幾次,也該節(jié)制一下,又是起床與娘子一起去給父王和母妃請安的時間了,他便松了手,心情極好地坐了起來,扶著盧八娘下床。昨晚盧八娘根本沒有清醒,最后連身子都是他幫著收拾干凈的。
盧八娘踉蹌了一下后,擺脫開司馬十七郎的手,抓起了一件衣服胡亂披著沖進(jìn)了凈室。她身上粘粘的,超出了能容忍的范圍,她必需洗浴。
桃花把平安推開走進(jìn)來伺侯,司馬十七郎正要赤著身子打開床帳下來,見到她馬上將床帳放了下來,自己也縮回了床上,心里嘀咕,“這小丫頭片子,真是討厭極了!”然后喊了聲平安,“趕緊給我拿衣服!”
就在這時,他聽到浴間里桃花的喊聲,“郎君怎么能咬人!”
一早起來,盧八娘她并沒有注意到有什么異常,聽桃花這樣一喊,低頭見自己雪白豐滿的前胸上布滿了吻痕,有的還能看出牙齒的印跡,顧不上心里的別扭,先拉住轉(zhuǎn)身就要沖出去找司馬十七郎算帳的桃花。她帶著警告意味地低喝了一聲“桃花!”才放開了手。
相通的外間里,司馬十七郎滿臉通紅。這個小丫頭片子,他恨不得上前將她揍上一頓!他哪里知道娘子的肌膚那樣的嬌嫩,根本就沒用力,卻留下了明顯的印跡。當(dāng)他發(fā)現(xiàn)后,再親吻時就非常小心仔細(xì),可已經(jīng)留下來的,他也沒有辦法消除。
好在這時奶娘已經(jīng)進(jìn)來了,她是個過來人,看著滿臉窘態(tài)的郎君,她笑著將話岔開了,“郎君先喝碗補(bǔ)湯,是老奴一大早起來燉的。”奶娘的心情很好,八娘總算是順利成親了,原來她總是有一些擔(dān)心娘子成親會出岔子,因為她和別的小娘子有些不一樣。如今萬事順利,她也就放下了心。
司馬十七郎接過補(bǔ)湯喝起來,掩飾著心里的不自在,但他馬上就把桃花的事放在腦后,而是高興地想,多少年沒有人專門給他做吃的東西了?如今他又過上了有人關(guān)心的日子。男人嘛,就喜歡別人重視他。
奶娘還笑著問司馬十七郎喜歡吃什么,“我們娘子有些挑剔,不喜歡吃大廚房的飯菜,每天老奴給她單做些愛吃的。以后郎君喜歡吃什么只管說,老奴一并做了送來。”
大廚房送的飯菜,不用說盧八娘那樣高貴嬌嫩的樣子吃不了,就是司馬十七郎也不喜歡吃,可他一個男人,總不好點菜吃,于是就說:“我吃什么都行,與娘子一樣就可以了。”心里對奶娘的印象非常好。
盧八娘洗了幾次,總覺得身上不干凈。可是這時奶娘過來催促她,“娘子,趕緊吃了早飯,還要去請安呢。”她只有再沖洗了一遍,換上了準(zhǔn)備好的衣服出了凈室,就看到司馬十七郎早坐在桌子旁等她一同吃飯。
看著司馬十七郎向她露出笑臉,雖然心里依舊有些不舒服,但她還是笑著回了過去。不管怎么樣,她的婚姻生活有了還算不錯的開頭。
第八章 臂釧生輝夫君深情深井清冷王妃為難〔一〕
盧八娘面對著精致的稀粥小菜點心,才知道自己實在是餓得狠了,前些天她緊張得吃不下飯,而昨天一整天她差不多什么也沒吃。強(qiáng)烈的饑餓感讓她食欲大開,而對面的司馬十七郎也是風(fēng)卷殘云般,昨晚他的運動量可相當(dāng)?shù)拇蟆?
在他們吃早飯的時候,奶娘過去將床上收拾一番。桃花還是孩子,什么也不懂,這些事只得由她來做。看到觸目驚心的大灘血跡,奶娘嚇了一跳,娘子是不是受了傷?她抱著被褥走出了里間,看著正在吃飯的小夫妻神色正常,便無聲地走了出去。這種事情總不能當(dāng)著郎君的面問,有機(jī)會悄悄地問一下娘子吧。
吃過早飯,桃花捧出了出門要穿的衣服,不只有盧八娘的,還有司馬十七郎的。這些衣服在名義上都是盧八娘做的,實際是四夫人的手藝,件件精美漂亮。盧八娘先向桃花使個眼色,然后客氣地說:“郎君,我服伺你穿衣服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