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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第二天齊王府就送來了聘禮,而盧家也收下了,并定下了出三月后的第一個好日子就為司馬十七郎和盧八娘成親。要不是此時的人們認為三月多有鬼魂出沒,不宜辦喜事,那么他們的親事就會在這個月里辦了,用以掩蓋那天的意外。
這并沒有出乎盧八娘意料,眾目睽睽之下,發(fā)生了那樣的事情,兩家這樣解決是最為合理和顧全體面。
司馬十七郎的情況盧八娘也查出來不少,他原來是齊王府里不起眼的一個庶子,算計上自己可能就是為了娶個盧家的女兒吧。看來外面的人都知道父親這一房的人軟弱可欺了,那么,自己就讓那個該死的司馬十七郎看看,他的打算會怎樣落空!
不過,成親時間定得太近,孟表兄依舊沒有消息,盧八娘只有先拿出應對之策,她同父母親說,誓死不嫁齊王家的十七郎,寧可出家修道,請父母去回復祖父。結(jié)果自然不用猜也知道,祖父幾句話把庶子庶媳罵得狗血噴頭,將他們趕出書房。
他老人家聽不得任何一點違逆的話是一方面,還有就是在這個敏感的時候,拒絕與齊王府結(jié)親,絕對是不合適的。自家雖然暗里支持魯王,但也不會選擇與齊王鬧翻,如今必須把八娘送到齊王府上去,任她自生自滅。
盧八娘開始了絕食,在這個時代,一個女人真不想嫁人,出家是一條很好的出路。當了道姑后,她一樣可以想辦法成為道觀的知觀,與上層人士來往,得到她想要的權(quán)勢與財富。以前盧八娘曾想過用這個辦法拒婚,但后來她決定還是嘗試一下婚姻才放棄了。
可能她命中注定就是個天煞孤星吧,前世是她自己想不開,拒絕婚姻,今生她經(jīng)過艱難的決擇,想嘗試一下正常女人的生活,可她又只能進道觀了。拒絕了齊王府的這門親事,她不大可能再嫁人了。不過,這樣也沒什么可遺憾的。
至于信仰什么的,盧八娘倒是沒放在心上,她就是穿越了,依舊不會做什么善男信女。
本來絕食后的盧八娘日子應該過得不錯,她絕食不吃的不過是大廚房送來的飯菜而已,奶媽的小炭爐子每天還是正常給她開上三頓飯的,還有桃花,也體諒她在絕食,每天到外面時都會帶些零食回來,最后盧八娘覺得自己比不絕食時吃得都多。反正自己的絕食不過是一種態(tài)度而已,在人性還沒有完全泯滅的世情和輿論下,盧家怎么也不能真逼著女兒絕食而死,而盧八娘也舍不得真死。
可是盧八娘的母親四夫人,真是個沒頭腦到了極點的,簡直一點也拎不清,每天都要在盧八娘的屋子里哭上半天,把她煩得要命。既使是盧八娘冒著被祖父知道的危險,當著她的面吃了些點心,可她還是每天都淚水漣漣的。
盧八娘很是頭痛,她就是沒有母親緣,前世的母親也差不多一樣的沒頭腦,是她一輩子的拖累,今生看來也會一樣的。
盧八娘看著眼睛紅腫的母親,只好將父親的妾室魏姨娘找來,吩咐她說:“你趕緊扶四夫人下去休息吧,好好勸勸母親,別讓她再哭了。就是父親那里,你也知道應該怎么說。”
素來精明的魏姨娘得了盧八娘的吩咐,趕緊帶了兩個丫頭,將母親扶走了,盧八娘的耳根才得到了清凈。她躺在床上想到了前世的事情。
前世的她,生活從十九歲劃了一個清晰的分界線,之前有的都是歡樂、幸福,之后就正好相反,充滿了陰暗、復仇、詛咒。而做為分界線的那天正是她和母親在假期出去旅游偶遇父親的一霎間。
事業(yè)有成、溫文儒雅的父親并沒有像他所說在公司加班,而是與另外一個女人和孩子在一起度假,儼然一家人。
母親上前與那女人撕打起來,然后事情一步步復雜,爭吵、打鬧、報警、起訴、上法庭,一系列的事情下來后,最終的結(jié)果是她們母女只得到一點點的撫養(yǎng)費被趕出了家門。
錢、權(quán)真是好東西,能讓黑的變成白的,死的變成活的,善良、公平、正義無處可尋。明明父親和母親共有的財產(chǎn)被轉(zhuǎn)移出去,可法律并不承認,而父親的重婚也是母親和自己的無中生有。
母親直到死也沒能接受殘酷的現(xiàn)實,她有時處于自欺欺人,說父親還會回來找她們母女;有時暴跳如雷,四處上告;有時責罵自己,為什么不是男孩子,那樣父親就不會變心了……
第四章 花園生變八娘絕食親事不成益堂威脅〔二〕
前世的盧八娘在這種折磨中,又受到了再一重的打擊,她青梅竹馬的男友變心了,家里的巨大壓力之下他與已經(jīng)門不當戶不對的女朋友分手。
幾乎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整個世界翻天覆地。盧八娘也完全變了,原來那個單純得像一張白紙一樣的女孩開始了奮斗。有時她也會苦笑著想,她就是再不愿意,也得承認,她從父親那里遺傳到靈活聰明的頭腦、條理分明的思維。靠著這些,她用父親所給的那一點的撫養(yǎng)金和從大學退學所得的學費開始了經(jīng)商。
借著歷史的大潮流,在十年間,她從擺地攤賣走私貨開始,一點點成為一家上市公司的董事長。在事業(yè)有了起色后,她熱衷于用成功過程中學會的冷酷無情的手段、卑劣下流的陰謀不遺余力地去對付生父的公司。
最后,將父親的所有產(chǎn)業(yè)都逼向了絕路,看著那原本幸福的一家三口從高檔小區(qū)里搬出來,住進了出租房,她冷冷地看著三番五次來求情的父親,淡淡地說:“只要母親能原諒你,我就會收手的。”
母親是不可能原諒誰了,因為她早就進了精神病院。從父親出軌被發(fā)現(xiàn)的那一時起,她可能就不正常了,只不過看出她的病態(tài)還是用了一段時間。就像她身上流著父親的血一樣,盧八娘也清楚自己同樣也有母親的遺傳,同樣是從那一刻開始,她也不再是正常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