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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你就別管了，反正沒偷沒搶，干干凈凈，你放心用。”謝瞻顧說，“我上回去的時候，你不是說宿舍不夠住嗎？這筆錢足夠蓋棟新宿舍了，還有花花的手術(shù)費，也不用愁了。”

常佩說了些感激的話，謝瞻顧讓她別客氣。臨掛電話，常佩突然想起什么，說：“生生，喬文彬死了。我也是前幾天才知道的，聽說他悄沒聲死在了家里，尸體腐爛發(fā)臭了才被鄰居發(fā)現(xiàn)。”

“生生”是謝瞻顧七歲之前的名字。

很多自幼在孤兒院長大的小孩在被領(lǐng)養(yǎng)前都是沒有正經(jīng)名字的，就和小貓小狗一樣，只有一個簡單順口的稱呼，等到被領(lǐng)養(yǎng)后才會從養(yǎng)父母那兒獲得姓氏和新名字。

謝瞻顧淡淡地吐出兩個字：“活該。”

常佩“嗯”了一聲，沒再說什么。

謝瞻顧回到家的時候，賀池正在吃午飯。

他炒了三個菜，一葷兩素，看起來還不錯的樣子。

謝瞻顧奔波了一上午，一口東西都沒吃，就喝了一杯咖啡一杯茶，早餓得饑腸轆轆了，看到吃的兩眼直放光。

賀池很有眼色地去給他盛了一碗飯，謝瞻顧也不跟他客氣，坐下開吃。

才吃第一口，謝瞻顧就被賀池的手藝驚到了。

怎么會這么好吃！他一個剛成年的小男孩，跟誰學(xué)的這一手好廚藝？

但謝瞻顧什么都沒說，默默地吃了一會兒，把那股餓勁兒壓下去了，他才開口：“聊聊吧。”

賀池說：“你問。”

謝瞻顧有一籮筐問題要問，他想了下，說：“先把身-份-證拿給我看看。”

賀池應(yīng)了聲“好”，擱下筷子，起身走到客廳一角，那里放著一個黑色行李箱，行李箱上還摞著一個黑色雙肩包。

賀池從雙肩包里找出身-份-證，回到餐桌前坐下，把身-份-證遞給對面的謝瞻顧。

謝瞻顧盯著身-份-證看。

姓名賀池，性別男，民族漢，出生2002年5月4日。

靠，三個月前才剛滿十八歲。

但好歹是成年了。

謝瞻顧把身-份-證還回去，邊吃邊問：“賀觀南……你爸什么時候過世的？”

賀池說：“6月7號。”

謝瞻顧皺了下眉：“那天好像是高考吧？”

賀池“嗯”了一聲。

謝瞻顧忍不住腹誹，這小孩還真是惜字如金，問什么答什么，絕不多說一個字。

他只好繼續(xù)問：“那你參加高考了嗎？”

賀池說：“只考了第一天。”

第一天就考兩門，就算考滿分也才三百分，大學(xué)必然是沒戲了。

“那你是不是得復(fù)讀？”謝瞻顧問。

賀池猶豫兩秒，“嗯”了一聲。

“你媽呢？”謝瞻顧問，“你來找我，你媽知道嗎？”

“不知道，”賀池說，“我做什么都和她無關(guān)。”

雖然賀池回答問題的語氣一直很平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