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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雨過后,徐宇辰的體力也到達極限,他居然就這么抱著蔣嚴直接睡著,當徐宇辰再次睜眼,他人已經躺在房間里面休息,身上還被換了套乾凈衣物,雖然全身痠痛到不行,不過他卻感覺到自己的后庭不再那么熱辣疼痛,反倒還傳來一絲舒緩的涼感,他艱辛撐起沉重的眼皮,赫然發現床邊站著一抹小小的身影,徐宇明拉著徐宇辰的衣角,軟聲喊著:「哥哥,吃飯了......」
兄弟兩人下樓,蔣嚴果然又煮了一桌子菜,徐宇辰牽著徐宇明走到蔣嚴身旁坐下,一旁的蔣嚴只顧著埋頭扒飯,也不抬頭招呼或替徐宇辰夾菜,態度與前幾日相比明顯冷淡許多。
「藥我吃了。」
或許是前后態度落差太大,眼下蔣嚴口氣這么冰冷,徐宇辰一時半刻還真有些無法適應,不過徐宇辰自己也很明白,其實這才是蔣嚴真正的模樣,每當alpha一到易感期,總會出現與平時截然不同的性格,先前徐宇辰當兵時,就曾在軍隊里見過幾次,平時不茍言笑的alpha軍官,易感期一來竟在操練時當場掉淚哭著要找自己的omega伴侶,不過吃下抑制劑之后,alpha軍官很快就不再散發pheromone,性格也馬上恢復成原先冷酷的模樣。
徐宇辰簡短嗯了一聲,兩人便不再說上半句話,雖是徐宇辰吵著要他吃抑制劑,但蔣嚴過于冷漠的態度,他竟然沒來由地心里一陣鬱悶,就像前些日子他老是要蔣嚴別替自己夾菜,可當蔣嚴真的不再夾菜,徐宇辰心里頭又不開心了,徐宇辰實在有夠懊惱,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會有這種矛盾的感覺,更搞不懂自己現在對蔣嚴到底抱持什么態度。
「吃點蒸蛋吧,你不是喜歡吃嗎?」
蔣嚴莫名其妙突然冒出這么句話,徐宇辰心里不免有些詫異,他轉頭看向身旁的臭男人,蔣嚴手上雖忙著替白飯淋上辣椒醬,嘴里又冷不防地繼續說:「還有炒豆乾,你喜歡吃就儘管夾。」
徐宇辰細看桌上菜色,他發現今天的四道菜里面,其中三道是他吃過蔣嚴煮的飯菜里,私心覺得好吃的菜色,而另一道則是他第一次見到的新菜色,雖然徐宇辰并不答上蔣嚴的話,但他仍不時開口要徐宇辰多吃一點,奇怪的是,這看似微不足道的關心,徐宇辰竟一掃陰鬱,甚至還為此感到開心,徐宇辰暗自感到不妙,難不成他真喜歡上蔣嚴了?否則他為什么會有這種奇怪的感覺?
晚上十一點,徐宇辰好不容易將徐宇明哄睡,兩人準備出發到殯儀館尋找李淳,柔和的仲夏夜月色,映出一高一矮的人影,蔣嚴和徐宇辰走在這冷清的殯葬街,兩人走沒多久,徐宇辰卻猛地停下腳步,蔣嚴一個回頭,只見徐宇辰舉止扭捏,神色還有點難為情。
「殯儀館就在前面,你不用牽這么緊,我不會走丟的。」
蔣嚴挑了下濃眉,明顯不是很認同徐宇辰的話,徐宇辰見蔣嚴不放手,他扯了扯手,試圖把左手抽離蔣嚴的掌心,他說:「你快點把手放開,我不會迷路,我能自己走。」
徐宇辰說完又瞪了蔣嚴一眼,蔣嚴這個臭男人,個頭高、腳步也大,與其說兩人牽手併行,倒不如說是蔣嚴拖著人在走,徐宇辰個子本就嬌小,根本就追不上蔣嚴的腳步,加上連日的折騰,徐宇辰的后庭一直有股難以啟齒的疼痛,雖然事后蔣嚴替他擦了舒緩的膏藥,不過快步的走動仍讓徐宇辰感到不適。
「我知道你不會走丟,但我就想牽著你,不行嗎?」
兩人對上眼,蔣嚴還是那副沒什么情緒的死人臉,徐宇辰還在思考該如何跟這個臭男人解釋,豈料蔣嚴見徐宇辰沒有馬上答話,他竟又擅自下了決定:「你不回,我就當你愿意。」
「......」
蔣嚴一說完結論,他迅速把頭轉回,繼續拉著徐宇辰往前走。
「等、等等......」
蔣嚴皺眉回頭,但右手仍緊牽不放:「怎么了?你不是已經答應讓我牽了嗎?」
「我根本就沒有答應你,你少在那邊胡亂下結論。」
「為什么?你就這么討厭和我牽手嗎?」
徐宇辰給蔣嚴翻了個白眼,他指著蔣嚴緊牽不放的右手,似笑非笑道:「你還好意思問為什么?你見過哪對情侶是這樣牽手走路的嗎?你只顧著一直往前走,我在后面被你拉得很不舒服,我知道殯儀館在哪,不需要你帶我過去,所以你給我立、刻、放、手。」
為了避免腦子破個洞的蔣嚴又誤會他的意思,這次徐宇辰明確表達想說的話,而且他還特別在立刻放手這四個字上面放慢速度并加重語氣,他想,這下蔣嚴總該聽懂他的意思了吧。
兩人短暫眼神對峙,蔣嚴點了點頭,看似已經理解徐宇辰的意思,不過他看上去卻沒有要放手的意思,他挪了腳步走到徐宇辰身旁,又說:「好,我知道了,都是我不好,是我沒有顧慮到這些小地方,下回我會注意一點的。」
「如果我走慢一點,你能讓我繼續牽你嗎?」
此話一出,倒是令人出乎意料,徐宇辰甚至還想著alpha的抑制劑該不會還有治療腦子的功用?不然這個男人怎么會突然變得這么有禮貌?
徐宇辰抬眸與蔣嚴對上眼,他本想一口回絕,但他卻見到蔣嚴擺著一副認真又誠懇的模樣,不知怎地,徐宇辰把原先到了喉頭的拒絕吞回肚里去,反而點頭答應讓蔣嚴繼續牽著自己,徐宇辰一答應,蔣嚴竟給徐宇辰回了個溫潤的淺笑,這一笑,徐宇辰不自覺又是兩頰一紅,二人牽手繼續往前走,這一次蔣嚴步調確實放慢許多,一路上他也沒有開口催促徐宇辰加快腳步,凌晨一點半,兩人在殯儀館把能進去的地方都找了個遍,甚至還跑去公墓找了老半天,沿路雖是見到不少黑霧,但卻怎樣都找不著李淳的鬼影。
「我們要再重找一遍嗎?」蔣嚴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