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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有說話,余傾子這才睜開眼睛,他背對著陽光,格外刺眼,她卻還清楚記得他的容顏。他不是杜花信,他是向可。
她暖暖的情調立刻冰冷了下來,不知道該說什么。又心虛又難過。
這些時候,應該是說一些違心的話會比較好吧!
磨嘰了半天,余傾子總算想到了些話,說:“我……現在已經跟杜花信在一起了,過得……很好。”是啊,她的確跟杜花信在一起,過得也的確很好,這似乎也沒有什么不對的,卻覺得就是違心。
他靜靜的轉身就走,說:“哦!不用跟我匯報……你的未來,跟我無關!”
我的未來,跟你無關。
向可把她今日來對他所有的幻想用這句話都化成了一潭死水,堆積在心里深處,骯臟不已。
塔羅牌告訴她,她這一生,就只能看著他的背影而無所得。
有時候,坦白真是一種致命的毒藥,比謊言還要滲人。你總想知道答案的結果,千方百計想要去尋得,尋得之后,萬般不能接受。好不容易接受了,想要去改變,卻怎么也改變不了。
塔羅,大概就是一種讓你不要浪費太多的時間在不必要的事物身上而存在的東西吧?
它早早就跟我詮釋了,我的未來,跟他無關。
人,到底該不該信命呢?
余傾子照著鏡子的時候,總會想到余傾城,這么相似的一張臉,怎么一點也不一樣呢?
如果不是他人品有問題,又怎么會那么不把她放在眼里,處處為難她?
安檸檬忽然湊到她的床頭,笑得特別特別陰險,把她從細數余傾城的罪狀中回了魂!
余傾子心寒了一下,說:“你笑什么?”
她說:“你都走火入魔了,我不笑得可怕一點,你怎么回得了魂啊?”
“真幽默!”余傾子拼命咧著嘴巴,把“皮笑肉不笑”這成語詮釋得相當好。她知道安檸檬是想讓她開心些,不要整日沉浸在這些小悲傷當中。
其實要把她從中拉出來也并不難,就是她揮著個大鐵錘過去把余傾城碾到墻上撕不下來,就算不行,嚇他一下也好,她肯定能開懷一些,不至于覺得天理不公。
“魚,晚上跟我出個門,逛逛,我給你買春天的衣服,還有夏天的衣服!”
“不出!”
于是她跑到陽臺,就要把路達的送的那只兔子抱過來,嚇得余傾子立馬爬起來,躲到床最里面的那個角落,拿著枕頭護著不讓她靠近,說:
“酸檸檬,快把它拿走,我去還不行么!”
安檸檬滿意地把兔子抱了回去,說:“快點,打扮打扮自己!”
余傾子看著鏡子里的自己,還有什么好打扮的呢?頭發有些長了,綁起來不是,這么放下來也不是,果然很郁悶,隨便套了條裙子,穿了雙帆布鞋。
一出房門,安檸檬看到她這副樣子,真的很郁悶。
后來每每見到向可,就算是不由自主,她也不會再跟上去。所以她的手心總是有一道道的傷口,那是跟她撒謊時一樣的動作,她都會有右手拇指掐著左手心。
加上上次的傷口還沒好,她這左手,大概是要毀掉的。果然,撒不了慌的人有這么一個習慣,真是致命的,總是能被人一眼看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