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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梔試著輸入他之前的密碼,四個一,轉頭看他,“會哭著出來嗎?”
“應該不會,不太敢保證。”他靠在床頭,微闔著眼,似乎有點累了,懶洋洋說。
密碼錯誤,“改密碼了?”
“嗯,你生日。”
哎,陳路周這人還真是無懈可擊,徐梔把手機放床頭插上電,“算了,拿女朋友生日當密碼的男朋友應該沒什么秘密。”
他闔著眼笑了下,“徐梔,真不用擔心,你想查隨便查,我所有的密碼都是你生日。”而后,想起來,“哦,銀行卡密碼不是。”
“可我只關心銀行卡密碼。”
陳路周睜開眼,輕飄飄地瞥她一眼,笑著罵了句,“小財迷。”說完,頭也沒低下去看,嘆了口氣,直接伸手拉開旁邊床頭柜的抽屜,把錢包摸出來,丟給她。
“就兩張銀行卡,一張是信用卡,之前我媽給我辦的,參加美賽臨時用一下,還有一張就是剛去學校辦的卡,我所有錢都轉進去了。銀行卡我一般都不用生日。”
“那你用什么?”
“738733。”
徐梔打開他的錢包,果然只有兩張銀行卡,其余就一張身份證,還有一張a大的校卡,證件照上的人跟現在的陳路周其實不太像了,但那拽勁兒一眼就能認出是他,那時候眉眼更青蔥,像一棵剛發芽的白楊樹,朝氣蓬勃的眉眼間透著一股冷淡的銳氣。
“這么難記啊。”徐梔一心研究他的錢包。
陳路周笑笑不說話,等徐梔反應過來,“咱倆的高考分?”
加上他的競賽加分,正好733。
“嗯,當時腦子里就這兩個數字,就隨便輸了,用生日總歸不安全——”陳路周說到這,低頭瞥了眼自己的錢包,驀然發現不對勁,下意識要奪回來,“哎!”
徐梔已經看見了,夾在側面的一張照片,是一個女孩子,好像是在學校大禮堂拍的,她確定不是自己,因為陳路周沒在學校給自己拍過照片。
他好像確實從沒跟她說過,他曾經是否有喜歡過別人?沒談過戀愛,不代表沒有暗戀的人啊。雖然暗戀這個詞真的很不適合他。
那顆心莫名就沉下去,心里這股涌出來的酸勁兒,莫名還挺新鮮,她從沒有過這種情緒,仿佛被人打通了任督二脈,咄咄逼人地在她渾身上下游走了一圈。
想打他一頓,又舍不得。
陳路周剛要伸手奪回來,徐梔已經把錢包甩還給他了,然后掀開被子,翻身下床,面無表情地說:“太晚了,我先回去了。”
陳路周愣了一下,如夢初醒一般,瞬間反應過來,立馬也跟著下床,“徐梔!”
從沒見她動作這么快,徐梔連拖鞋都沒顧上穿,直接光著腳就走出去了。
陳路周追到門口,把人拽住,手堵在門把上,不讓她碰,一手牢牢拉著門把,把人拎開,隔在門中間,知道她要是開了這個門出去,溜得比耗子都快,“跑什么?生氣就跑?那以后呢,吵架你就跑?又讓我跟上回一樣瘋了找你?”
徐梔像個木頭一樣戳在那兒,心里還在回味那股陌生新鮮情緒,好像殘嗜的惡魔聞見新鮮的血液,殘暴地啃著她的肢體,她放棄抵抗,一點點,任人蠶食,心不在焉地站在那聽人訓話。
陳路周急著追出來,自己也沒顧上穿拖鞋,好歹他腳上還有一雙襪子,徐梔直接赤腳站在冰涼的地磚上,他從鞋柜里抽出一雙拖鞋放她面前。
“先把鞋穿上。”
徐梔嘆了口氣,聽他話慢慢穿上拖鞋,坦誠說:“我不是跑,我也不想跟你吵架,也不想知道你到底喜歡過誰,要不,你把門打開,讓我回去睡一覺,明天起來我應該就沒事了。”
她習慣性用時間消磨情緒,天大的事,只要睡一覺起來,她都能消化。
陳路周插兜靠著門,覺得好笑,目光從她穿拖鞋的腳上挪到她眼睛上,用一種“你跟我玩呢”的挑釁眼神,說:“睡一覺起來,即使看到那照片也沒事了?問題就不在了?”
“反正你現在都跟我在一起了。”
“不怕我心里想著別人?”
“你能同時喜歡兩個人?”
“不能。”
“那你現在喜歡我就行了,可以把照片扔了嗎?”還小心地征求他的意見。
哎,她又把自己說服了。
陳路周沒接話,好像還挺舍不得,靠在門上靜靜打量她,糾結地擰著眉,略一沉思,痛定思痛下,吊兒郎當地給了一個讓她更解恨的建議:“要不,一了百了,干脆燒了吧?”
徐梔非常友好且迅速地從兜里掏出打火機,“借你。”
陳路周一愣,“你還抽煙?”
“no,”徐梔晃了晃食指,“真戒了,剛不是給韋主任開紅酒嗎,用打火機開的,開完就順手放兜里了。”
“行。”
陳路周轉身去房間拿錢包,又從廚房假模假式地拿了個碗出來,兩人坐在沙發上,碗放在茶幾上。
徐梔以不變應萬變,靠著沙發,眼角冷冷地垂著。
陳路周幾乎是毫不留情地“啪”一下摁亮打火機,那小火苗騰空竄起,在空氣中帶起一抹煙油味,看都沒看,就直接對著照片的一角作勢要點上去,瞧著可真是個寡情的渣男。
徐梔這會兒眼睛微微一瞇。
發現了一點不對勁,因為照片拍得很糊,大禮堂講臺上的女孩子幾乎是看不清臉的,她剛剛隱隱瞄到照片邊角位置有個拍了半截的紅色橫幅——車中學開學典禮。
車字只拍了個半個,但依稀能認出來,車?軍?
她驀然想起一些事情來,“是睿軍?”
見某人不為所動,徐梔急了,去搶照片,“靠,陳路周,是暑假睿軍高三的開學典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