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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玉青站起來:“差不多了,就這個意思。”
陳路周把水遞給他,“水不喝了?”
傅玉青頭也不回,擺擺手:“算了,我怕你下毒。”
*
年初三下午,徐光霽做了一桌子菜,前所未有的豐盛,徐梔感覺自己寒假這大半個月真的怠慢了。
正巧韋主任和陳路周同時進門,徐梔乖乖叫了聲“韋阿姨“,然后彎腰從鞋柜里翻出兩雙拖鞋放在地上。
陳路周往后撤了撤,讓韋主任先進門,韋主任笑著把手上的新年禮物遞給她,“新年快樂,徐梔。”
“謝謝,新年快樂。”
韋主任笑笑,進去廚房幫忙。
陳路周后進門,站著一邊換拖鞋,一邊低頭看著她,用手掐了掐她的臉,笑著調侃說:“怎么不叫人呢?”
“叫什么叫,快換鞋,新年禮物呢?”徐梔攤著一雙手。
陳路周把東西遞給她,幾瓶酒和一個小袋子,嘴上還在慢吞吞地調侃她:“納貢呢你。”
“怎么兩份?”
陳路周穿好拖鞋走進來,揉了揉她的頭說:“酒給你爸,剩下那份是你的新年禮物,等會兒拆。”
等徐梔放好東西出來,陳路周還站在那,顯然是看人家在廚房忙,又不好進去插手,也不敢坐在沙發上當撒手大爺,跟徐光霽打完招呼,只好不尷不尬地在廚房門口站著。盡管徐光霽說了好幾句,你先找個位子坐。
徐梔拉著他在餐桌的另一邊坐下,菜已經齊了,老徐和韋主任還在里面炸果汁,老徐胖胖的背影莫名看著憨實又局促。
徐梔轉頭看陳路周,不懷好意地問了句:“緊張嗎?”
陳路周正在脫外套,掛在椅子上,回頭看她,大言不慚:“緊張什么,我什么場面沒見過。”
說著不緊張,徐梔一往他身上靠,人就特別不自在地往邊上躲,低聲說:“你別鬧,你爸看見了,說我多輕浮呢。”
陳路周全程都繃著一股清心寡欲的勁兒,死活不肯跟她靠近,徐梔靠近一寸,他悄悄挪一丈,最后干脆不吃了,就夾了兩筷子,一副正襟危坐地樣子,靠在椅子上,偶爾抿兩口酒。
老徐大概也不知道怎么招呼,全程只慷慨激昂地重復兩句話——
“陳路周,你吃。”
“哎,好。”陳路周又乖乖拿起筷子。
“陳路周,你喝。”
“哎,好。”陳路周又乖乖抿一口酒。
場面簡直尷尬又好笑,徐梔一邊埋頭吃飯,一邊觀察他倆尷尬但又不得不進行的互動,簡直笑得不行。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兩社恐。
最后還是韋主任救場,有條不紊地打開話題,“你以前高中是哪里的?”
陳路周自然而然地放下筷子,看過去:“我是一中的。”
韋主任訝異了一下,笑著說:“一中都是實打實的學霸,難怪能考上a大。”
徐光霽不知道是不是喝多了,開始袒露心跡,抿著老酒,插了一句:“他在一中都是第一名的。”
陳路周下意識看了眼徐梔,眼神一挑——又吹我?
徐梔得心應手的笑笑——沒吹沒吹,正常發揮。
等一頓飯吃完,徐光霽真有點喝高了,兩頰顴骨紅彤彤,連眼睛都冒著紅光,話也多,說著說著就突然莫名嘿嘿一笑,表情高深莫測地好像把所有人都耍了的表情,但其實現在是大家看著他一個人在耍猴。
“我其實早就知道了。”
徐梔和陳路周互看一眼。
“你那段時間手機在家里就沒響過,也不敢當著我面玩手機,有時候躲在房間里打個電話就是大半天,我還跟韋主任說你多半就是談戀愛了。”
“其實你真不用擔心爸爸,我知道早晚有這么一天,我早就做好心理準備了,本來想等著你跟我說,我就告訴你韋主任的事情。沒想到,還是被你先發現了。嘿嘿!”
韋主任:“……”
陳路周:“……”
徐梔:“……”
韋主任忍不住出聲提醒,“老徐,你好像喝多了?”
徐光霽是第一次喝高,控制不了酒量,神經已經被酒精麻痹,不依不饒地繼續喝著,絮絮叨叨地說著徐梔小時候的事情,等好不容易把他勸下酒桌,幾人要把他抬進去,剛放下,老徐醉醺醺從床上回光返照一般一個鯉魚打挺,死死撐住——
所有人一愣,齊齊看著他,都不敢動,都秉著呼吸等著他下一個動作。
“陳路周!”
“在。”
另外兩人看他。
徐光霽:“你會扎馬尾嗎?”
“不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