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酒煮浣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所以她說,我們建一個自己的家。
他俯身下去,在她耳邊低聲說:“你一晚上想弄哭我?guī)状???
徐梔笑了下,“水龍頭精?!?
又懶洋洋地補充了一句,“你知道嗎?我們設(shè)計老師,說我審美有問題,說我喜歡的東西太完美,她說真正藝術(shù)作品都是有瑕疵的,這個世界上不可能有完美的作品,完美的東西就會顯得假,很多設(shè)計師會在自己的作品里增加一些看起來似乎不能被理解,但是能讓人記住的東西。因為她說人都喜歡有缺憾的東西,有缺憾東西能被人記住。比如雪地里的腳印,白狗身上的黑,窨井蓋里的玫瑰,甚至是似是而非的愛意。她說我給的東西太直白,作品就是那么個作品,但是不夠有嚼勁。你懂嗎?”
陳路周藝術(shù)天分點滿的人,當(dāng)然懂。然后嗯了聲,“懂?!?
“那睡了。”徐梔倒下去,臉貼著枕頭說。
——意思就是,那些套路我都懂,我是一個充滿靈氣的設(shè)計師,我靠這點感覺吃飯的,但盡管是這樣,她還是想給他明確的愛,愛情不需要這種嚼勁,有些東西嚼著嚼著就變味了。
說完,她又抬起頭來,不死心、覺得不可思議地跟陳路周又抱怨了一句,“不過好氣,她居然說我身上沒有設(shè)計作品的靈氣?!?
徐梔還沒明白過來,她是真不會。她也不是充滿靈氣的設(shè)計師。
這大概是她身上最萌的一點,她至今都不知道自己在這方面沒有天賦,還自信滿滿地覺得我是一個充滿靈氣的設(shè)計師,我不是不會,我是不屑。
反倒是陳路周,她在這找補半天,算是把人徹底看透了。她所謂直白、明確的愛意,單純只是因為她不會釣。她從來都是個直球選手,所以給的東西包括承諾,都很直白。有什么說什么,包括之前,跟他說,我們都不要把前途綁在對方身上,先做對我們自己最好的決定,以及現(xiàn)在的,我們建一個自己的家。
陳路周靠在床頭笑得不行,不敢笑出聲,只無聲地勾著嘴角,因為這樣的徐梔太可愛,低頭看看她還挺得意的模樣,肩膀忍不住都跟著顫了兩下。但又不忍心打擊她。
徐梔感覺到了,睜眼看他,這會兒可能也回過味來了,不太確定:“我真的不會嗎?”
“說實話嗎?”他低頭,眼神無奈又只能寵著,“我以前覺得你挺會的,但現(xiàn)在想想,很多時候可能是我腦補多了,你是真的不會。第一次見你的時候,朱仰起還說你是女海王,他說,你要不是女海王,他改名叫洋氣朱。”
徐梔眼皮都懶得掀:“……是嗎?我老師說我身上沒有這種靈氣,還說,你男朋友看著就很有靈氣,她是夸你會釣嗎?”
“你老師怎么會認(rèn)識我?”
“路上撞見過幾次,問我你是哪個系的,還以為你是美院的。”
“我比你會點,你這人還挺好猜的,就像之前在我家看電影,我知道你會親我,我還是讓你來了,懂了嗎,這就是釣,你明知道對方要做什么,給個鉤子就行,”陳路周從床頭上直起身,漫不經(jīng)心地把外套脫了,隨手丟一旁,赤裸著上身直接鉆進(jìn)被子里,枕著枕頭,側(cè)身看她說,“之前就跟你說,真要跟我玩,你玩不過我,我是舍不得玩你。”
徐梔:“……”
陳路周低頭沉默看她一會兒,最后忍不住問了句,“不過,為什么學(xué)建筑?你以前沒說實話吧?”
“你還記得,你以前跟我說過,你很喜歡慶宜市的地標(biāo),你說總覺得很溫暖,那是我媽設(shè)計的。但我其實很不喜歡那個地標(biāo),參與那個地標(biāo)項目設(shè)計,我媽有好幾年沒陪我過生日,每年寒暑假我就被送到外婆家,我外婆先天性脊柱炎,照顧自己都很吃力,更沒辦法照顧我,有一次我在外婆家吃錯藥差點命懸一線醫(yī)生說晚來半小時可能命都沒了,我媽那次也沒來。我知道她忙,那時候我倆老吵架,就連我媽死之前,我們倆還大吵了一架,我媽說我不理解她,我說她也沒嘗試著理解我,她說如果有一天我做她的工作就能理解她了。我想想不就是個破建筑師,我做還不行嗎?”她說完,睜眼,突發(fā)奇想,“要不明天開始,你釣釣著我,我找找靈感?!?
陳路周本來情緒一下被她帶進(jìn)去了,被她一句話逗笑,想了想,看著她說:“嗯,那我明天去找外語系那個吃早餐?”
“我是讓你釣,不是讓你劈腿?!毙鞐d醒了大半。
陳路周笑得不行,半張臉都埋進(jìn)枕頭里,也困得不行,嗓子都?。骸搬炂鋵嵕瓦@個意思,讓對方覺得你在騎驢找馬,懂嗎?鉤子在我這,誰都以為你會給他。就好像你設(shè)計出來的作品,誰看了都覺得有共鳴,那就是你們老師認(rèn)為的靈氣?!?
作者有話要說:
200個紅包。
本章bgm三首:
“無論你怎么講……”《吻得太逼真》
“讓我難逃結(jié)局的殘忍……”《稱謂》
“我愿賭,不服輸……”《浮生記》
其實按照我原來的大綱來說,這篇文早就已經(jīng)完結(jié)了。但是寫著寫著這倆小朋友的日常我覺得可能也能寫寫,后面都是平淡日常,也不可能突然快進(jìn)到結(jié)婚,大劇情是肯定沒有了。所以真的不用太期待什么進(jìn)展。
就是一些小日常。
第83章 查皮特·83
一夜靜謐,再無多余的聲響。屋內(nèi)打著空調(diào),窗子上起了一層薄薄的水霧,月色朦朧,有些瞧不清此時的夜色。
陳路周中途醒過一次,因為睡著睡著懷里滾進(jìn)來一個人。
陳路周給她撥開,結(jié)果沒一會兒又滾進(jìn)來,女孩子臉頰酡紅,睡得很安穩(wěn),大約察覺到被人推開,閉著眼睛,不滿地嘟囔了一句,“干嘛不讓抱?!?
明明這么熱,還往他身上靠。牛皮糖精。
人仰面躺著,無奈地拿胳膊肘掛在眼睛上,束手無策,無聲地在心里叫了句,真是要瘋了,聲音悶悶:“你這樣,我怎么睡???”
“別吵,陳路周?!彼郎喨徊挥X,困得要死。
于是他就沒再動了,后半宿幾乎睡一會兒,醒一會兒。難熬得要命。
早上一醒,徐梔精神飽滿地要跟他繼續(xù)深入昨晚的話題,陳路周整個腦袋埋在枕頭里,一動不動,聲音發(fā)緊地從枕頭里鉆出來,帶著一絲無可奈何的笑:“警告你啊,現(xiàn)在別碰我。”說完,又聲音懶散地,“幫我抽兩張紙?!?
徐梔抽完紙巾遞給他,見他半天沒動,作勢要去掀他被子,“別扭什么呢你,尿床了?”
人躲了下,側(cè)頭趴著,再次一本正經(jīng)地告誡,“你要不想抓魚,就別碰我?!?
徐梔終于后知后覺地明白他在別扭什么,“我看看,是不是升旗了?”
你他媽懂得還真多。
話音剛落,被人滿滿一摟,壓在身下,呼吸急促也重,燙在她耳邊,直鉆進(jìn)她的耳窩里,攪得人耳熱眼花。
心跳瞬間如鼓,在胸腔里不上不下地躥著,手驀然被人抓到身下。
“別鬧,躺著就行,我自己來。”
眼神顯然還沒睡醒,惺忪又朦朧,整個人都倦意滿滿,但偏偏手下動作嫻熟、游刃有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