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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梔看他表情誠懇,才哦了聲,“你們人文科學實驗班是大二才分流的么,那你打算學什么?”
“沒想好,如果是你,你希望我選什么?”
徐梔低下頭去,打算把剩下的粥喝完,聞言驀然抬頭撞進他清澈干凈的眼睛里,茫然地:“嗯?”
“我大二可能轉專業,或者修個雙學位,看了下你們系的課表,課排得很滿,”陳路周嘆了口氣,誘惑性十足地說,“我大二要不轉經管,或者雙學位修個經管?“
其實陳路周當時填征集志愿的時候就想好了,要么轉經管,要么修雙學位。
但巧了,徐梔也想輔修個經管系,不過輔修和雙學位還是有差別的,輔修只是單單拿個學分,雙學位是全日制。經管和計算機那幾年屬于a大最熱門的專業,每年想轉這倆專業的人最多,但名額偏又最少,可以說是全校專業里最難轉,除非專業排名至少得在前1%才有資格申請。
“大言不慚,”徐梔說,“先把曠了這一個月的課給補回來吧你,王教授的課我都擔心你得掛,今天上課就去聽天書吧你?!?
食堂的椅子都是沒有靠背的圓凳,陳路周當時側坐著喝手里的牛奶,因為馬上喝完了,他準備站起來去扔旁邊扔空奶盒,所以半個身子是朝著門口垃圾桶那邊,聞言轉頭看她,手里還懶洋洋地轉著手機,笑得意味深長地看著她,“看來也拿了我的課表啊。”
徐梔懶得搭理他,眼皮一抬,“喝完了么你?”
“嗯,”陳路周站起來,單手就順勢拿起她的餐盤,“直接去上課還是先回寢室?”
徐梔坐著沒動,仰頭饒有興趣地看他,突如其來地問了句:“等會王教授的課,你要跟你的室友坐嗎?”
陳路周一手端著她吃剩的餐盤,一手漫不經心地揣在兜里,外套袖子半耷拉在手肘處,露出那令人熟悉、微微突著的青筋,反倒是挺受寵若驚地低頭瞧著她,吊兒郎當地反問:“怎么,你要跟我坐一起?”
“嗯,“徐梔認真地點點頭,一本正經,但眼底難得有了笑意,“我主要是想看看,咱市一中的學神在王教授課上聽天書的樣子?!?
陳路周是真的感覺到她的幸災樂禍了,或許也不是幸災樂禍,總之看著挺高興,他將餐盤放到回收處,無奈地瞥了她一眼,“……行。”
王教授的課是高數,相比較其他的系,人文科學實驗班和建筑系的高數還算是簡單,但是再簡單的課程也都是新的,哪怕陳路周曾經獲得過數學競賽一等獎,但邁入大學,昨日種種就真的譬如昨日死了。更何況落下一個月的課程,今日種種,他現場生也生不出來。
上午就兩節課,王教授的課第二節,徐梔大概從沒這么期盼過上王教授的課,連許鞏祝都察覺到她的興奮了,“怎么了這是,你吃興奮劑了?”
徐梔笑笑,說了聲沒有,就繼續埋頭記著筆記,想著等會陳路周一臉茫然的樣子,想想就很好笑,嘴角一直揚著,就沒下來過,然而,兜里的手機一震。
cr:認真想了想,剛才太沖動了,等會還是分開坐吧,我丟不起這人。
徐梔:陳路周,你真的很沒勁。
cr:第一次去上課,王教授多少得點我名,他要是再發發狠心,問我幾個問題,你絕對冷眼旁觀,見死不救。
徐梔:那你對咱倆的革命友誼太沒信心了,我要是會,我肯定會告訴你答案的。
cr:行。
徐梔剛放下手機,許鞏祝就在一旁一邊記筆記,一邊心潮澎湃地跟劉意絲說,“等會就是王教授的課了,我跟你說我在食堂看到那男的真的賊帥,你信不信,咱們等會兒肯定有女生會去要微信。”
“知道了,”劉意絲說,“趙天齊也說他們寢室來了個帥哥,不過沒你說的這么夸張。”
“趙天齊是嫉妒,”許鞏祝突然感嘆了一句,“帥哥好慘,晚了一個月來,長得又這么帥,說不定會被他們寢室的男的孤立。”
“別胡說,趙天齊不是這樣的人?!?
“是嗎,那你倆怎么還沒確定關系?”許鞏祝一針見血地說。
劉意絲一邊記筆記,一邊急吼吼地說,筆在紙上都劃破了,“他提過,是我沒答應。”
許鞏祝老早跟她說過好幾遍,但是劉意絲都不信,趙天齊壓根就是個海王,軍訓上唱了一首歌俘獲了眾多芳心,本來許鞏祝對他還挺有好感的,但是后來聽了一些傳言,明里暗里都在提醒劉意絲,也急了,直接把話挑破:“劉意絲,我是真的那天看見趙天齊和一個女生在食堂吃飯。”
劉意絲一言不發。
徐梔只得打了個不冷不淡的圓場,“行了,許鞏祝,上課呢?!?
許鞏祝癟嘴,好不容易挨到下課,劉意絲也沒等她倆,直接收拾東西就走了,徐梔無奈地看了眼許鞏祝,許鞏祝再次癟癟嘴,“我就是怕她被人騙。”
徐梔吃完早飯回寢室洗了個頭,這會兒頭發也沒扎,就這么散著,她有點自然卷,胎毛也很多,梳著大光明頂的時候,也不顯得發際線高,這會兒頭發散著襯得一張臉圓潤緊致,身上穿著開衫和吊帶,以及一條闊邊闊腿褲,身材纖瘦高挑,也勻稱。然后一邊收拾東西一邊頭也不抬說:“我知道,但有時候說話換個方式可能會更讓人容易接受一些,我說個不太恰當的比喻,你明知道對方家境困難,看見她身上有個破洞,你直接拿著針線當著她的面要把洞給縫上,還不如等她脫下來偷偷給她補上?!?
徐梔其實不太喜歡跟室友說這些,但是這么個把月下來,這幾個人的脾氣她大多也都摸清了,其實大都沒什么壞心思,只是許鞏祝性格很大大咧咧,也比較任性,說話不太顧及別人的感受,劉意絲呢性格比較糯和悶,有什么話喜歡憋著,也不會說出來,所以劉意絲總是被許鞏祝氣哭,杜學姐就是和事佬,跟誰都打哈哈,她好像跟誰都關系挺好,但是就都不太走心的那種。
中間鬧了這么個小插曲,劉意絲在外面哭了小半會兒,王教授來的時候,還不肯進教室,徐梔沒辦法,跟王教授請了半節課的假,說她大姨媽不舒服,去趟醫務室,勸了半節課才把人勸回來上課。
王教授的課是大課,兩個班的人一起上課,近百來人,所以徐梔中途走進去,發現就算是個頂級大帥哥,這么看也還是挺難找的,因為整個階梯教室一眼望過去全是烏壓壓的人頭,剛要說,陳路周,你也不過如此啊,眼睛就非常不爭氣地掃到了那張英俊冷淡的臉,騷啊,陳路周,聽天書還坐在第一排。
陳路周也正巧在看她,抱著胳膊靠在椅子上,眼神指了下旁邊的空位。
徐梔當時是貓著腰走過去,身上穿的是開衫和吊帶,她下意識用手捂了下胸口的位置,一坐下,陳路周抱著胳膊瞥她一眼,看著王教授漫不經心地問了句,“干什么去了?!?
徐梔把書打開,假裝聽得很認真,用眼神跟王教授進行誠摯地問候,一邊用嘴咬著牙,一邊用“你講得很好我都聽懂了“的表情,笑瞇瞇地看著王教授,然后跟陳路周說:“聽說你們寢室那趙天齊是海王?”
大概是因為跟王教授眼神互動地太過熱情,王教授瞬間就接受到了信號,一臉孺子可教也地敲著多功能黑板對徐梔和藹可親說,“看來有人會做了,那邊第一排最角落那個女生,你要不上來把這道微積分給解一下,就用我剛才說的那種解法?!?
徐梔笑容瞬間僵在臉上:“……”
不是,你沒看到我剛進來?
“你進來的時候,他剛背過去寫板書,”陳路周拿起筆,一邊說著,一邊低頭笑得不行,那眼里的得瑟勁簡直讓人恨不得敲他一頓,偏又看著很意氣風發、隨性自在。然后在本子上給她寫了個答案,用筆畫了個勾,笑著說,“憑著咱倆的革命友誼,我給你寫個答案,過程自己上去算?!?
徐梔:“……”
狗東西。
作者有話要說:
徐梔:他是怎么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