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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罩著衛衣帽子,低頭看著她,說:“問你個問題,如果當時你叫住我,我問你名字你會告訴我嗎?”
“會,順便還會加個微信?!?
“為什么?”
“我會讓你把那瓶水的錢結一下?!毙鞐d說。
“……”
陳路周靠著沙發,無語地冷淡睨她老半晌,然后拿手在她臉上狠狠掐了一下,眼神里無奈又恨得牙癢癢的火星噌噌噌往外冒,咬著牙說:“你知不知道,我當初一進去有多少學姐在路上堵我嗎?”
徐梔把腦袋趴進他懷里,笑得不行,腦袋頂著他堅硬而寬闊的胸膛,聲音悶悶發笑地從他胸口引出來,“那你知道從小到大追我的男生排到哪了嗎?”
他笑了下,對,這就是徐梔,她從來不認輸。
當然他也不認輸,“等他們排到,你墳頭都長草了,就你這個遲鈍勁?!?
話音剛落,朱仰起帶著一波人回來了,窸窸窣窣的聲音從門口傳過來,兩人立馬分開,聽說話聲,陳路周就知道有哪些人來了,馮覲、姜成、還有朱仰起美術班的兩個同學大壯和大竣。
結果朱仰起身后還跟著一個谷妍。
陳路周和谷妍的事兒除了美術班的那兩個不知道之外,大家都清楚,姜成壓根也不知道陳路周旁邊那個女孩是誰,他是第一次見,但瞧著氣氛有點尷尬,還是解釋了一句:“剛在啤酒店碰上,谷妍說你還欠她一頓飯,我們就想著要不過來一起吃,剛給你打了兩個打電話,你都沒接?!?
陳路周嗯了聲,“你們隨便坐,我把燈打開?!?
谷妍沒想到陳路周家里還有個女孩,但當時谷妍也沒多想,只以為是表妹之類的,因為實在想不到陳路周會跟別的女生有什么關系,他在學校里的樣子實在太讓人印象深刻,跟男生插科打諢甚至跟老師都能混成一片,跟所有女生都不冷不淡,唯一有個女生比較特殊的吧,長得極其普通,但她成績很好,好像聽朱仰起說過,陳路周說她挺有趣的,后來聽說因為受不了競賽班的壓力,高二的時候也就退出他們班。
一伙兒人,三三兩兩,吃燒烤的垂涎欲滴,喝啤酒的雞血打滿,唱歌的好像唱跑了五個老婆,氣氛很割裂。
徐梔和谷妍坐在沙發的中間,其他幾個人或坐或站圍著茶幾站成一堆,朱仰起今晚不太活躍,整個都是姜成和馮覲在帶氣氛,大壯和大竣則像兩個免費駐唱歌手,占著兩個麥一首接一首唱個不停。
氣氛走到這,怎么也得喝一杯,于是,姜成自告奮勇,舉起手中的杯子,私下環顧一圈,屋內除了客廳,其他地方都冷冷清清,關著燈,瞧不見一個人影,“陳路周呢?”
“在臥室呢。”大壯眼神憂傷地靠在大竣的肩上,如傀儡一般機械地念著歌詞,還不忘插嘴說。
朱仰起捋臂揎拳地走過去,哐哐踹了兩腳門,“陳路周,你干嘛呢!出來喝酒?!?
下一秒,門開了,聲音一貫懶散的,“你們自己喝就行了,拉我干嘛?!?
谷妍那會兒還沒覺得有點不對勁,因為當時徐梔還在她旁邊,默不作聲地小口喝著酒,坐在一旁玩手機,姜成跟徐梔搭了一句腔,“我咋瞅你這么眼熟?”
徐梔叼著酒杯,低著頭一邊在給人回微信,一邊懶洋洋地抬眼抽空瞧他一眼,眼皮又漫不經心地垂下去,心不在焉地回了一句:“是嗎?”
很敷衍,也很拽。
姜成來了脾氣,他也自詡長得不比陳路周差,這么不入眼嗎,剛要說咱倆喝一杯,朱仰起這會兒走回來,及時地踹了他一腳,“別傻逼了,人男朋友比你帥多了?!?
徐梔看了眼朱仰起,沒反駁,默認了,一聲不吭地坐在位子上給陳路周發微信。
cr:還不進來是嗎?
徐梔:【嘆氣點煙】.jpg。
徐梔:谷大美女一直盯我呢。
第60章 畢業·狂想曲(下)
cr:少陰陽怪氣的,進不進來?我衣服都脫掉了,你不是想看嗎?
徐梔:……你說人類的好奇心要是能換錢的話,我現在該是多富有啊。【嘆氣.jpg】
最后還是朱仰起進去把陳路周給拖出來,他頭發應該已經吹過了,干癟癟的垂在腦袋上,很飄,但是卻格外柔軟,徐梔覺得他頭發長得很快,之前在門口接吻的時候,那時候頭發還跟野草一樣扎人,這會兒就跟狗狗一樣柔軟了。
徐梔明顯感覺身邊的谷妍,在看見陳路周走出來的那一刻,整個人繃緊了。徐梔感覺,谷妍就是想睡他。
徐梔和陳路周慢悠悠地對視一眼,其實他已經沒地方坐了,連茶幾上都坐了個大竣,就中間三人沙發還有個空位,因為谷妍坐在正中間,徐梔坐在扶手邊,陳路周直接走過去坐在她的扶手旁,懶洋洋地耷拉著半個身子,看著朱仰起問了句,“玩什么啊?!?
朱仰起其實也不知道要玩什么,搶過大軍的話筒說,“狼人殺,劇本殺?真心話大冒險,隨便你們挑啊。“
“無聊,“陳路周坐在扶手上,往后靠,低頭看了眼徐梔給她解釋說,“跟他玩什么都沒意思,這個人玩游戲掛相。”
徐梔沒怎么玩過,“什么叫掛相?”
“就輸不起,輸了發脾氣?!彼f。
朱仰起想起來,之前跟他們學霸班玩過幾局,氣不過,“我靠,那次是你和李科合起伙來搞我好不好,你和李科狼狽為奸,媽的,你焊跳預言家,你倆一唱一和地把全場神都騙過去了,我一個真預言家被票出局,我他媽能不生氣?”
姜成丟了個話筒過來,建議說:“要不,陳路周你唱首歌吧,好久沒聽你唱歌了,你唱歌氣氛準能熱火起來。”
不然一幫人干坐著,平時倒也還好,主要是多了兩個姑娘,他們平日里有些玩笑沒法開,只能假兒巴經地說些最近的時事新聞和八卦,球賽之類的,聽得人乏味。
陳路周唱歌他們是聽過的,但他唱得少,朱仰起是懷疑這人就秀一手,然后再也不肯唱了,也就唱過那么一兩回,還是同一首歌,弄得大家都心癢癢,每次都想聽他唱歌,但其實他可能就會那么一首。
朱仰起立馬就把那首歌給調出來了,陳路周拿著話筒慢悠悠地看了徐梔一眼,眼神似乎在問,要聽嗎?
徐梔表示,隨你。
陳路周在徐梔這里,永遠裝逼只能裝一半。
他倆很少說話,偶爾那么幾個眼神也能知道對方的意思,在場所有人除了朱仰起都沒去深思他倆的關系,兩人這種冷淡的相處模式瞧著也是不太熟的樣子。谷妍倒是旁敲側擊問了兩句,也都被徐梔打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