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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梔覺得他有點酸,自己考不上,還在這酸。但是她覺得自己能理解,畢竟高考失利的人情緒都敏感一些,“哦,那你覺得哪所大學好啊?”
“ab大都還行。”
拽不死你,還ab大。
徐梔在心里嘆了口氣,真是人菜夢遠啊。
“嗯,你想法挺好。”
下次不要再想了。
天大概就是這么被陳路周聊死的,他忘了徐梔不是他的同學,也忘了自己從小到大的光環她壓根不知道,不了解,或者說,她對一中可能都不太熟悉,不知道宗山區是什么神仙打架的地方。他甚至也忘記徐梔只是個普高的學生,每年他們學校能考上ab大的,也就鳳毛麟角。他大概有點習以為常地把徐梔當作他身邊那些學霸同學了,所以說話也很直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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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那晚之后,他倆有兩天沒見,也沒聯系,微信都沒發過。徐梔沒主動給陳路周發過,陳路周也沒主動過,他這幾天在忙著給傅玉青補拍幾個航拍鏡頭,還要給陳星齊講文化課,一天到晚安排的也挺滿當,只是一閑下來,就會不由自主地看一眼手機,看有沒有消息。
徐梔沒給他任何消息,朋友圈倒是更新了一條。
徐梔:「想買個相機,有人給推薦嗎?」
底下有一條回復,是朱仰起,十分鐘前:「問陳路周啊,他這方面專家,而且他有朋友的家里做這個生意的,慶宜市的最大代理商,價格他能幫你談下來。」
她可能還沒看到,所以沒找他,然而,過了一天,手機還是悄無聲息,徐梔還是沒找他。
陳路周把那條朋友圈打開看了眼,她沒刪,朱仰起的回復也還在,底下多了兩條回復,一條是蔡瑩瑩的回復,還有一條是徐梔回復蔡瑩瑩,她沒有回復朱仰起。
蔡瑩瑩:「要不,我幫你問問表哥,他做過佳能代理,他那里便宜相機不少。」
徐梔回復蔡瑩瑩:「好。」
朱仰起看到徐梔的回復,從廁所出來,拿著手機走到陳路周面前,嘖嘖兩聲,“我真搞不懂,明明有個更大更好用的在面前,她們跑去問什么表哥啊,你惹她生氣了?”
陳路周倒是覺得有點新鮮,“她會生氣?”
“那我怎么最近看你倆都不怎么聯系呢,晚上也不出去喝酒了啊?”朱仰起說。
陳路周靠在床頭看書,一條腿搭在床頭,一條腿懶懶地踩在地上,自嘲地笑了下,看也沒看就翻過一頁書,說:“得了吧,人家自己有路子,非要我干嘛。”
被人騙了也是活該。
不知道是不是一語成讖,徐梔還真被人騙了,買了個翻新機,蔡瑩瑩表哥說他現在不做代理生意了,給她推薦了一個微信,徐梔就加了,各方面都查了下,覺得應該沒什么問題,而且,相機也不是她要買,是表弟,老徐讓她幫忙問問有沒有靠譜的路子,出于對蔡瑩瑩表哥的信任,她也沒多問,就把微信推過去了誰知道,表弟到手之后,用網上的辦法驗機,說是翻新機。
“尼康d810?”
機子在表弟那,他發了幾張照片過來給陳路周,陳路周拿著手機都沒把照片翻完,一眼認出來,還是一邊把照片翻外,一邊漫不經心地說,“這還用驗嘛?一看就是翻新機啊,810現在沒有新機,都是二手的啊。多少錢買的?”
他倆坐在酒吧,還是上次的吧臺位置,陳路周坐在高腳椅上,一只腳點著地,徐梔坐在旁邊,要了杯雞尾酒,嘆口氣,“七千不到?”
他點著頭,笑了下,“這不就是二手,這新機套機要兩萬,沒算被騙。”
徐梔不太了解,喝了口酒說,“要不我給他彈個語音,你給他解釋一下?”
“行。”
電話一接通,因為開著擴音,表弟就迫不及待地率先開口,“怎么樣,專家哥哥怎么說?”
陳路周還拿著手機饒有興趣地在看照片的細節,聽見這聲專家,下意識看了眼徐梔,嘖嘖,在外面都怎么吹我的。
徐梔咳了聲,“我讓他給你說。”
陳路周接過手機先解釋自己算不上專家,“你估計當時就沒聽明白,你買的就是二手機,翻新機有封條的,你這個封條都沒有,對方應該跟你說的就是二手機,具體這么看照片我也沒辦法確定,你先把東西都收著,等我跟你姐下山,你把實物拿出來給我看看。”
“哥哥,你是不是攝影師啊,你就是陳路周是嗎?我在姐姐朋友圈看到你拍的拍照了。”
陳路周沒想到自己在徐梔家已經快成名人了,但他不知道跟他腦子里想的那種程度可能有點點偏差,聽見表弟這么問,就看了眼徐梔,笑了下,對電話那邊說,“嗯,我是陳路周。”
這對話聽著雖然很平常,但是他答得習以為常的自如程度,就好像,身邊經常有人久仰他的大名,對他崇拜不已。
“哇,你就是傳說中的陳路周嘛?”
“嗯,我是陳路周。”
就是這種牛逼哄哄的感覺。
但陳路周應該不知道,表弟會這么問的原因,單純只是老徐在家里放過話,把他列為頭號通緝人物。
——“就是那小子是吧!就是陳路周那小子!徐梔這么久不肯下山,就是因為陳路周那小子!看我不弄死他!”
當然,徐梔也不知道。
第25章 兩虎·相遇
不是陳路周自我感覺太良好,是他這十幾年的經歷確實光彩且牛逼,有些反應是習慣成自然。但他萬萬沒想到,他在最不牛逼的時候,碰到了徐梔。
今天酒吧人挺多,三三兩兩坐著,桌上擺著五光十色的酒杯以及昏昧搖曳的燭火,光怪陸離的光線射散在各個角落,像翠綠嫣紅的花,東一簇紅,西一團黃,誘使著都市男女們沉迷在詭譎的談笑曖昧中。
大概是氣氛使然,陳路周在掛電話后把手機丟還給徐梔,喝了口面前的雞尾酒,把腳抬上來,肩松松垮垮地往下沉,眼神倒是沒看她,低著頭裝模作樣地看著自己手的虎口位置,也不知道在檢查什么,本來想問,最近怎么不找我。又覺得有點太上趕著,于是話鋒一轉,“最近在忙什么?”
徐梔嘆了口氣,這事兒說來話長,言簡意賅地表示,“看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