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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仰起隨口問了句,“你沒帶充電寶啊?”
“早不知道丟哪了。”他說。
朱仰起啊了聲,“那天不是借給徐梔了嘛?”順嘴在群里喊徐梔,“妹子,陳路周充電寶你還他沒?”
徐梔也有點懵,這哪想得起來,“那天晚上,好像……還了吧?”
陳路周趴在床上眼睛仍是閉著,懶散地接了句,嗓音很清,“沒有——”
徐梔仔細想了想,她當時跟著陳路周去結賬,順手就把充電寶拔了,然后結完賬,她也沒回去過了,之后就跟著陳路周去了他家烤地薯,最后收攤是蔡瑩瑩和朱仰起,但他倆都說沒拿過。
“那就是落在店里了,抱歉啊,我再買一個還給你。”徐梔說。
“別買了,他買多少充電寶都一樣,反正沒幾天就不見了。行了,沒事,他有錢,那晚上咱們就這么說定了,晚點見。”
朱仰起匆匆交代兩句就退出語音群聊,掛完電話從床上爬下來準備去上個廁所,一邊掀開馬桶蓋子一邊跟外頭趴著的陳路周大放厥詞:“你看這路子跟以前追你的那誰是不是一模一樣,借你充電寶假裝忘記帶走了,這不就有第二次找你的理由了?”
陳路周:“……”
朱仰起沖完馬桶出來,見他不搭理,拿起枕頭往他身上丟,“別裝死,我知道你白天從來不睡覺。”
陳路周終于大發慈悲地翻了個身,他把枕頭拎開,懶洋洋地坐起來,靠著床頭,目光四處找了一圈,“有煙嗎?”
朱仰起從抽屜里抽出一包他珍藏的雙爆珠,丟給他,表情何其詫異,“你不是從來都不抽嗎?”
陳路周慢條斯理地撕開包裝,抽出一支,銜在嘴里,滿柜子翻打火機,沒找到,隨手拿起床頭柜上的火柴,抿了一支出來,慢悠悠地嚓著,“沒抽過,試試看。”
都快成小三,還有什么不能干的。
朱仰起嘖了聲。
“她跟談胥分了。”他低頭去就火的時候,補了句。
朱仰起驚呆,急赤白臉地拖了張椅子過去,“你他媽,不會把真撬人墻角了吧?”
陳路周也煩,瞥他一眼,把火柴梗甩滅,“沒有,不過我差點就說了,不知道為什么,我對她就是有點,無法拒絕。”
“什么叫無法拒絕。”
“說不上來,咳咳——”陳路周完全不會抽煙,吸了兩口,自己被嗆得不行,就像被貓毛嗆了,胸腔里直發癢,緊跟著又咳了一聲,“我他媽要知道,我現在會這么煩她?明明有男朋友。”
朱仰起:“你煩的是她嗎!你煩的是她有男朋友!”
陳路周沒說話,把煙掐了,發誓以后再也不抽煙了,難抽得要死。被朱仰起眼疾手快地奪過去,“你他媽太浪費了,我現在就這一包了,我還有兩張畫沒交呢!”
“你惡不惡心。”陳路周簡直了。
朱仰起自顧自抽下去,冷靜了下,說:“雖然說徐梔長得是確實很漂亮,尤其看著干凈又聰明。”
是當下最流行的什么,純欲風長相,對,朱仰起想起這個詞。
“但是以前追你的女孩子也不是沒有比她漂亮的,連谷妍你都拒絕得那么干脆,”朱仰起井井有條給他分析,“她身上跟其他女孩有什么不同呢,唯一只有一點,就是她有男朋友。”
陳路周抬頭看他,“然后呢?”
朱仰起嘆了口氣,覺得自己分析得很對:“所以,你其實無法抗拒的不是她,而是這種感覺,這種刺激、禁忌、偷偷摸摸的感覺,陳路周,你這是病!得治!”
“……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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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玉山莊的酒吧人很少,屬于純放松的音樂清吧,藏酒倒是琳瑯滿目,只是沒有駐唱歌手,因為實在是山莊太偏遠,傅玉青又是這脾氣,沒人愿意跑這么遠來給他打工,所以,這個酒吧,偶爾也就傅玉青興致上來,自己上去唱兩首。
還好,他今天沒興致。
徐梔她們到得比較早,酒吧里也就疏疏懶懶幾個人,只有幾盞曖昧搖曳的氛圍燈在角落耳鬢廝磨著,音樂輕輕淺淺地落進各色酒杯里,整個人瞬間便融入了。
蔡瑩瑩來之前把翟霄拉黑了,自那晚之后,兩人很久沒聯系,翟霄追問兩天也沒有后續了,今天突然在朋友圈公開了柴晶晶的照片,蔡瑩瑩本來還想問問他為什么,在無數次放大柴晶晶的照片甚至找了專業人士去掉美顏之后,蔡瑩瑩突然沉默了。她連質問的勇氣都沒有了。雖然蔡瑩瑩覺得這很膚淺,可在她那個年紀,確實很扎心。柴晶晶那么漂亮,還能跟他考一個大學,蔡瑩瑩這打擊是受大發了!
“我要復讀,”蔡瑩瑩點了杯莫吉托,看著水面上漂浮著熒綠色的薄荷葉,對徐梔說,“我要考到翟霄和柴晶晶的大學,我要當翟霄看看,我沒有比她差。”
“瑩瑩,你想好好學習我很支持你,”蔡瑩瑩確實是想起一出就一出,徐梔太了解她,嘆了口氣,“但是我覺得你還是找人把他打一頓更快更解氣一點。”
“把誰打一頓啊?”身后傳來朱仰起的聲音。
“一個渣男,”蔡瑩瑩頭也不回,悶頭灌下那杯莫吉托,見只有他一個人,問,“陳路周呢?”
“在傅老板那,談茶葉山拍攝的事情,”朱仰起拉開對面的椅子坐下,笑著招呼,“好久不見啊,鸚鵡妹妹。”
蔡瑩瑩本來就委屈,一聽到這,眼淚都出來,“徐梔!”
徐梔還在斗地主,老太太輸光的游戲幣,她全贏回來了,頭也不抬,像個毫無感情的打游戲機器,裝模作樣地恐嚇朱仰起:“別惹她,不然我讓傅叔來唱兩首。”
朱仰起:“……”
“就是,”蔡瑩瑩也跟著反唇相譏,“朱仰起你是不是暗戀我,不然,你為什么不跟徐梔打招呼。”
朱仰起:“打了啊,你是鸚鵡,她是妹妹。”
蔡瑩瑩:“朱仰起,你找死啊。”
朱仰起不開玩笑了,“好了,別為了一個男人哭哭啼啼的,等你考上好大學,你就會發現一個更殘酷的事實,那就是比你優秀的人,根本看不上你,你又看不上那些比你差的,所以你將永遠單著。最好的辦法就是,咱不上大學,咱不見世面,咱就不會被世俗傷害。”
“呸,那你先把你的美術證給燒了吧。”
朱仰起厚臉皮的笑笑,拿著菜單回頭看了眼,正巧看見一個高高大大的熟悉身影從門外進來,說實話,陳路周這長相,就朱仰起這種天天在他身邊呆著,審美按理說應該是相當疲勞的好兄弟來說,偶爾都還會被他驚艷一下,比如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