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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星齊!你哥來了!”旁邊有小伙伴提醒了句。
陳星齊跟人吵得面紅耳赤,轉頭朝著他們戰戰兢兢所指的方向望過去,果然看見一個熟悉的身影懶洋洋地靠在某臺娃娃機上,不僅視若無睹,沒上來幫忙就算了,居然還拿著手機在喪心病狂地錄視頻,陳星齊下意識拿手擋了下鏡頭。
“躲什么躲,都拍完了,我發給你們班那誰看看,叫什么,茜茜?”陳路周把手機踹回兜里,等他走到自己面前,扒拉了一把他腦袋,人還是靠在娃娃機上,“喲,幾天不見,長高了啊,你媽又帶你打生長激素了?”
“不也是你媽,”陳星齊沒搭理他,“你不許發給劉童茜,還有,人家叫劉童茜!你不許叫茜茜。”
陳路周冷淡地睨著他:“全中國幾萬號人叫茜茜,你管我叫哪個茜茜。”
“陳路周!好,以后我也這么叫你女朋友!叫小名!叫寶貝!”陳星齊從小就是以牙還牙以眼還眼的典范。
“行,等哥給你找,你隨便叫,”陳路周懶得跟他再扯下去,把烏龜遞過去,“你帶回去養,別給我養死了,它活多久,你哥就打算活多久。”
陳星齊說:“我明天就給他煎了!”
陳路周一臉你試試看的表情,隨手又扯了扯他身上非常眼熟且騷氣的t恤領子,口氣實在欠:“你別老偷我衣服穿行嗎,這件全球斷碼啊,我齊哥。”
“你都快穿不上了好吧。”
“你給我洗縮水了吧你。”
陳星齊理直氣壯地把領子從他手里一把奪回來,想半天,還是忍不住問了句:“你真的不打算搬回來啊?爸爸前幾天問起你呢,他那天……是真沒想打你的。”
陳路周神色倒是沒變,還是一副人畜無害的樣子靠著娃娃機,直起身說,“行了,你少在這當老好人,我只是懶得搬來搬去。”
“那我以后找你很麻煩啊。”
他雙手環在胸前笑了下,伸手捋了捋陳星齊腦門上被汗粘濕的雜毛,“找我干嘛啊,我最近很忙,自己流浪去吧。”剛好把他腦門上劉海捋成三柄雜毛服服帖帖地粘在腦門上。
陳星齊煩死,擋開他的手:“你考試都考完了,你還有什么事情啊?你就不能回去跟爸爸道個歉?他這幾天其實一直在等你,進門第一句話就是問阿姨,你今天回來過沒有。”
陳路周若有所思地瞇著眼睛,多少聽出一些端倪,“你是不是,在學校又惹事了?”
“沒有,怎么可能。”
他打算走了,從娃娃機上直起身,“行,那不是快死了,都別找我。”
“那快死了就能找你了?”
陳路周推了一下他光不溜丟的小腦門:
“你腦子是不是有問題,快死了你找我干嘛,找我給你蓋白布啊。”
所以就是——
都別找我。
陳星齊支支吾吾:“……好,哥,那我跟你直說了,我打算跟同學去山里避暑,但是老媽不讓我們去,她說……必須……”
陳路周了然地睨著他:“我陪著是吧?伺候你們一幫大少爺是吧?可以啊,一天八百,陪吃陪喝還陪玩。”
“成交,”陳星齊發了個地址給他,“地址是這。”
——傅玉山莊。
作者有話要說:
電影是我瞎編的,沒有這部電影。
第8章 山莊·認慫
高考也是有后遺癥的。徐梔現在每天早上醒來還是會下意識地打開手機播放器放幾段英語聽力,然后邊聽邊吃早餐。
老徐把播放器關了,徐梔茫茫然抬頭瞧過去,只見老徐正容抗色坐在她對面,一邊擦眼鏡,一邊對她說:“考都考完了,你不打算出去玩一下?”
徐梔仰在椅子上醒神,這會兒人清醒點,了無生趣地搓把臉,“去哪兒啊,周邊都沒能玩的地方,再過半個月就出成績了,又不能去太遠的地方,要不明天我和蔡蔡回趟傅叔那兒?”
徐光霽其實壓根沒聽她說話,眼睛光盯著她的脖子看,項鏈明明還在啊,老蔡看錯了吧,就說嘛,徐梔怎么可能談戀愛,她壓根都還沒開竅。徐光霽心不在焉地連連哦了兩聲,“都行都行,你自己看著安排吧,不用在乎錢,爸爸有,別人還欠爸爸好多錢呢——”
嗯,徐光霽口頭禪就是,別人還欠爸爸五百萬沒還呢,你放心花,千萬別省著。
徐梔:“您那張彩票還沒中呢?”
徐光霽沒搭理她,拿上公文包,“傻孩子,送你一句話,”一邊在門口換鞋一邊語重心長地說,“生活吧,你得學會看破不說破,就好像變魔術,你明知道有個托,你不還得給人家鼓掌不是嗎?”
等老徐關上門,徐梔才靠在椅子上,愣生生地反應過來。
真能瞎掰。
她正想發會兒呆,手機突兀地一亮,是蔡瑩瑩的微信。
小菜一碟:【梔子,你知道昨天那個大金鏈子為什么會在樹上嗎?居然是樓上一個大叔藏得私房錢,笑死我,他說老婆管得嚴,錢太難藏,就換成大金鏈子,出門戴著,回家就藏在那棵樹上的鳥窩里。】
梔子花不想開:【啊,你怎么知道?】
小菜一碟:【朱仰起早上告訴我的啊。】
梔子花不想開:【你有他微信?】
小菜一碟:【對啊,昨天就加了,而且,更好笑的是,朱仰起說那個大叔老婆帶著大叔去認領的時候,陳路周讓他們把買鏈子的票據拿出來,結果大叔掏出來的票據上有兩條,另外一條也直接被沒收了,現在那個大叔經過陳路周的門前都要吐一口痰,朱仰起說陳路周現在一直在門口擦地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
徐梔回了幾個省略號,腦海中第一個想法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