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酒煮浣熊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服了,我說了她不是,您希望她是就是吧,我懶得解釋了。”不耐煩到極點。
樓道里靜謐,蟬聲在窗外高亢嘹亮地叫喚著,試圖掩蓋一切不和諧的聲音,女士的聲音終于有些溫和下來——
“我不管你,反正你馬上要出國了,這些亂七八糟的事情給我處理好。還有,你昨晚在派出所給我打電話的時候,我在臺里開會,開到凌晨三點才結束,早上接到警察電話才知道,不是故意不接你電話。”
“嗯,理解,”他這會兒意外地很好說話,并沒打算跟她深究什么,也懶得問那三點之后呢,抓了把頭發(fā),像只樹懶一樣,慢悠悠地從鞋柜上起身,“我躺會兒。”
女士叫住他:“你等等,先換身衣服,陪我去趟蔣教授家。”
他大約是氣笑,后背無語地弓了下,又靠回去,“您干脆送我進國家隊報個鐵人十八項算了。”
說這話時,陳路周不知怎么冷不丁地回頭掃了眼走廊,視線與門外的徐梔自然相遇,但這會兒他沒在意,很快便轉回去,閉著眼人靠著,一副四大皆空的樣子,沒皮沒臉地跟他媽繼續(xù)負隅頑抗:
“媽,我一天沒睡了,我就是給您當三陪,那也得三班倒啊——”
“陳路周!你能不能給我正經(jīng)點!”
真像,徐梔從小是個調(diào)皮性子,說話口無遮攔,林秋蝶女士的口頭禪也是:你能不能給我正經(jīng)點?
他嘆了口氣,“哎,媽,您先別氣,我更不正經(jīng)的還沒說呢,但是,我是不是從沒有忤逆過你們的任何意思,用朱仰起他們的話來說,我多少也算半個媽寶男,不論是出國還是復讀,隨你們高興,我也保證,以后交女朋友一定經(jīng)過你們同意,可以了嗎?我可以去睡覺了嗎?”
“你真的不知好歹——”
中年女人聲音戛然而止,因為視線中驀然闖入一道陌生的面孔。
徐梔大約是太想念跟她母親唇槍舌劍的日子,這樣的盎盂相擊,聽得還挺津津有味、百感交集,徐梔就像一只豎著耳朵的兔子,慢悠悠地踩著臺階往下走,明眼人都能看出來她在“圍觀”。
陳路周筋疲力盡地仰頭長吐了口氣,無語又極其無奈:“媽,我真的很困——”
話音未落,大約也是看到母親眼神有些偏離他倆原本交火的視線軌道,于是蹙著眉不太耐煩地回頭。
天邊滾著火燒云,夕陽像個丹青手,寥寥幾筆,映得整個狹窄的樓道熱烈如畫。
視線再次驀然撞上,兩雙眼睛其實都沒什么情緒,冷淡至極,就好像夏日里兩杯咕嚕咕嚕冒著白沫的冰啤橫沖直撞地混到一起,誰也說不清誰更烈一點。
這哥,眉眼輪廓都格外流暢,疏冷感很重,眼皮和嘴角都很薄,不笑的時候會透著一種“不好糊弄”的冷淡勁。
徐梔是圓臉,五官小巧精致,模樣其實很乖,吃虧就吃虧在眼睛上,冷靜而鋒利,任何時候都有種置身事外的清冷,所以直白打量人的時候會顯得有些“不懷好意”。
不好糊弄和不懷好意撞在一起,那就很不好意思了,誰先開口誰就輸。
“……”
“……”
但其實徐梔心里是在猶豫自己是不是要說一句,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就是聽到你媽的聲音,想到我死去的母親——
這么說好像不太合適。
然后,她看著他的眼神,突然想起老徐說的,眼正心實的人,不會太蠢。這哥,心實不實不知道,眼風是真正,反正就不太好忽悠,聰明勁都寫在眼睛里。
徐梔心想要不還是誠心誠意地認個慫,給人道個歉吧,還沒張口,被人一句話堵住了。
“要不,咱倆加個微信,下次想聽人挨罵,提前找我買個票,我在門口給您擺個座兒?”陳路周把肩上的校服外套扯下來,綁在腰上,也不知道遮個什么勁兒,然后探半個身出來,一臉我替你著想的誠懇勁兒,“站著聽人挨罵多累啊。”
“對——”
不起。
還不等徐梔說完,只聽“砰”一聲巨響,他把門關得天震地駭,莫名撒著邪火兒,帶起的風里混著股陌生的氣息,冷冽尖銳地撲了她一臉。
夏日樹叢里氤氳著緋紅的霞帔,樹影在地上晃來蕩去,徐梔耳邊仍然傳來屋內(nèi)若有似無的余音,混雜著孜孜不倦的蟬聲,震蕩在那個滾燙明亮的六月。
“你滿嘴跑什么火車呢?”女士跟林秋蝶女士一樣,也有張珠璣嘴,無論如何也不肯放過他,“有你這么跟女孩搭訕的嗎?一身桃花債你很光榮是不是?好好說話嘴巴會長瘡?”
“說不了,就這樣了,”只聽他趿拉著拖鞋往里走,無所謂地回了句,“在您眼里我跟狗說句話,都算是搭訕。”
“你就裝吧,蠱惑人心你最有一套,我懶得管你,還有,外套要穿就好好穿,綁在腰上干什么,吊兒郎當?shù)摹!?
“就剛才那個拍門勁兒,我來得及找內(nèi)褲穿嗎?您沒看她剛盯著我下面看啊。”
徐梔:???????
我看了我去死好嗎。
作者有話要說:
陳路周:她絕對看了,我發(fā)誓。
第3章 混球·可樂(二更合一)
暮色漸沉,天地渾然一色,將黑未黑,混沌的霓虹燈模糊了整座城市的輪廓。
陳路周把連惠女士哄走后,又被朋友叫回一中打了場球,不過沒打兩分鐘就被人豎著中指趕下場,“昨晚摸賊去了吧你,要沒心思打上一邊兒玩去,我把球扔水里,海豚拍得都比你起勁。”
他心說不是你舔著臉求我來的嗎?不過他也懶得上趕著討人嫌,跟那豎中指的男生懶懶散散地撞了下肩表示哥不陪你玩了,然后彎腰撈起自己的球,“走了。”
“靠,真走啊你,”陳路周頭也不回,只揮了揮手,于是那哥們拍著球,回頭看其他幾位,“干嘛呢他?”
“今天谷妍上他租那房子找他去了,被他媽撞了個正著。”
“這么刺激?他倆不會被捉奸在床吧。”
“我剛問他了,他啥也不肯說,只問我朱仰起這會兒在哪。”
“哎,畢竟人谷妍是大明星,以后要進娛樂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