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曉俠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你餓了嗎?”
年幼的謝燼瘦得像一道影子。她看著那張缺乏營養的蒼白小臉,心疼地說,“你看起來好像很多天沒吃過東西了。”
當然。所有的食物都留在了家里。他獨自進山尋找生路,已經記不清上一頓是多久前。
但在這個陌生的環境里,在這個陌生的妖怪面前,他本來就勢單力薄,絕不能再表現得軟弱。
謝燼倔強地抿直了唇線,僵硬道,“我不餓。”
然而下一秒,他腹中傳來可憐兮兮的哀鳴。來自身體的背叛讓自尊心正強的少年瞬間紅了耳根。
“我也好久沒吃東西了。”
奚言朝他伸出手,大方道,“我帶你去吃好吃的。”
謝燼沒有回話。
他知道自己不該輕信任何陌生妖怪。可就算是熟悉的,甚至帶了血緣關系的妖怪們,對他也不怎么樣,外面的妖怪再壞還能壞到哪去?
再說,他有什么可被覬覦的價值呢。
他不由自主地往那只潔白柔軟的手掌上看一眼。
遲疑了至少有兩分鐘,那只手懸在半空中已經在控制不住地打顫,卻還執著地等著他,沒有收回去。
他悄悄握緊了拳頭又松開,正要把手交出去,猝不及防卻看著奚言朝他倒了下來。
“……”
單薄的少年吃力地抱著她,手足無措得快要被壓垮。阿沅伸手探了探她的鼻息。
“誒,睡著了。”
緊繃了太久,心神一松就扛不住了。
趁她昏睡過去,阿沅熟練向幼年版謝燼解釋了事情的來龍去脈。
說他其實已經活了好幾百年。說他因為跟天師交手,被損毀了身體,才會重新化形,記憶也短暫地回到七歲。
怎么聽都太過匪夷所思。
這套解釋不是第一次說,他臉上那副“你是不是看我年紀小就當我是個傻子”的表情,阿沅也早就見識過。
這回還好啦。前幾次說“你自己做實驗把自己作死了”的時候,他的表情更精彩。
年幼的謝燼還不懂得如何隱藏心事,從表情中便能一覽無余。阿沅嘿嘿笑道,“等過幾天你記憶回來,自己就明白了。”
甚至不用全部回來,只要先想起一部分,就足夠證明這些匪夷所思的說辭是事實。
只要他發現自己腦海中多了“未來”的記憶,就由不得不信了。
為了防止自己在無意識的情況下跑出去闖禍,前幾次做實驗時,謝燼都會提前布好結界把自己關在地下層里。
想也想不明白,跑又跑不出去。因此之前幾次,遭遇巨大精神沖擊的小謝都會沉默地蹲在墻角里度過他在這里的第一個夜晚,直到他關于“未來”的第 一部分記憶出現。
這一次事發突然,什么都沒有準備。如果他執意要離開,阿沅已經做好了施法困住他的準備——
再天才的謝先生,如今也只是一只剛化形的小奶貓,困住他的本事還是有的。
有的……吧?
但這一次,即使沒有結界的關押,謝燼也并沒有急不可耐地逃離。
他蹲在忽然倒下的狐妖身邊,猶豫著伸出手,也探了探她的鼻息。
是有在好好呼吸。睡得還挺沉。
“她為什么忽然這樣?”
阿沅轉了轉眼珠,有心道,“她為了照顧你化形,力氣用光了。你要是想報答,不如等她好起來再走。”
不料眼前的少年卻說,“她想照顧的……不是我。”
他的語氣低落下來,但還是不卑不亢道,“你口中的謝先生是個很厲害的大妖,但不是我。”
他還沒有接受阿沅那套匪夷所思的說法,即使對處境感到困惑,也保持著自己的判斷。
“你們應該是搞錯了。”
“誒呀……”阿沅沒想到他這樣思路清晰,噎住一會兒,才又說,“那你起碼等她醒了,一起吃個晚飯再說嘛。外面天都要黑了,趕夜路多不安全啊。”
若非不得已,他可不想跟謝燼動手。
即使是小奶貓,也是實實在在的謝燼啊,萬一真逼急了,他連只小奶貓都打不過,日后傳出去豈不是很沒面子。
他表面說得頭頭是道,心里忐忑地等待謝燼的反應。
所幸謝燼對他的這條建議沒再提出質疑。
**
奚言蜷在地上踏踏實實地睡了兩個小時。
她能感覺到謝燼就在身邊。即使這一覺睡得不算舒服,卻很能補充精神。醒來時縈繞多日的頭痛消散了大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