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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離她最近但是也隔了一個座位、上次最勇敢的小平頭趕著上課前最后的五分鐘時間搭訕：“同學，沒想到我們在同一個班上思政哎！”他們進門的時候恰好常妤終于從趴著的狀態變成坐直醒神。纖細的手臂在背后交握，肩膀放松地墜下，身體呈現出弓般的曲線，瞬間擊中他們因為思修課而陰雨連綿的心。

游泳隊的隊員們心里升起驚喜，伴隨著對催他們早點來教室的衛神的感激：上次沒能成功要到微信號，幾個看見常妤泳姿被驚艷到的人懊悔了好一陣。

趁其他人還沒來或者是越過趴著睡覺的常妤徑直去了最后一排，他們一堆人趕緊在旁邊坐下了，“嘩啦啦”占了一整排。

離得近了，直面跟上次不一樣的、穿著日常衣服的常妤，小平頭更是被迷得暈頭轉向：啊，坐近看感覺女神更美了怎么辦？后面已經有其他項目的體育生被這反常的陣勢吸引，在探頭探腦了，他的同伴戳了戳他示意事不宜遲。他趕緊開口：“我們……我們能要一個你的聯系方式嗎？”

常妤還是老樣子：“為什么？”

這次小平頭接的很順利：“因為想認識你。”這個說法他們討論過，是最不唐突也最合適的理由。

如果不同意他們還有其他一套說法，只要不被堅定地拒絕還是一切都有可能的！

果不其然常妤這次答應了。她一邊用手掩著打了個哈欠，一邊隨手劃開鎖屏，切成小號打開二維碼遞了過去：“行，掃吧，記得備注名字。”雖然意識才剛剛清醒，但是給錯微信號這種事情是不會發生在她身上的，她也是有專業素養的。

小平頭手忙腳亂地遞上手機，面上激動得都紅了：“好，好的！”看見小平頭成功，后面的隊員也紛紛從他旁邊探出頭來：“同……同學，我也要！”“我也想！”

常妤嫌麻煩，把手機直接遞了過去：“記得備注姓名。”

手機從左向右傳了過去，每個人都掃了一下：加上不一定有機會，但是沒加上一定沒機會。

每個男生都有做過與美女有關的夢。

傳到衛一航的時候他也伸手接過來，假模假樣地掃了一下。

常妤睨到了。

手機傳回來，常妤收起來，擰開水杯喝了一口溫水。

小平頭還想說什么的時候打鈴了，思政課的老師走了進來，他住嘴了——院隊不僅對隊員的體育成績抓得牢，還對文化成績很看重，如果因為上課說話被抓住了，說不定還得加訓。有個隊員已經親身做過示范了，第二天直接癱瘓在床，他可不想加訓。

而且他們還坐在明顯的第一排——如果說話這不是當面挑釁嘛！

他可提前探聽過，這個思政老師其他還好，最討厭的就是看見學生講話。

可能是因為面對的學生是體院的，這個看起來就很和藹的中年男老師站在講臺上自我介紹后就補上：“在我的課上，課堂發言分占總分的百分之叁十——這意味著，如果你想拿高分，請認真聽課積極發言；如果你不想，請別讓我看見你和別人交談影響課堂秩序。”

常妤的心情終于被緩解了點：跟體院上課還是有點好處的——至少這種課拿分很輕松。

一節課很快就過去了。趙教授已經對常妤展開笑臉了——常妤是這堂課上回答問題次數最多的，也是最認真聽課的。乖巧的女同學從來都是老師青睞的高分選手。

常妤則表示，裝作認真聽課實際上在發呆走神直到有問題的時候回神回答，這是從小到大就培養起來的技能了。

不過讓常妤意外的是，衛一航也是認真聽課回答問題的那類人。

這節課下來她回答了五次，衛一航回答了叁次。

老師提問后全場的沉默盡數被兩人默契地化解。帶著點心照不宣的奇妙感受，兩人之間的磁場隔著一整排曖昧地共振。

其中兩人還差點撞問題——常妤主動放下手讓老師點了衛一航。

在常妤心中只是有人替上的松口氣，衛一航的心卻仿佛被對方遞了一朵玫瑰——她讓給了他一次機會。

下課鈴聲提醒著滔滔不絕的教授可以放過底下睡著的一片人了。他有點遺憾地合上書本：”下課。“

常妤把椅面摁下，側站在一整排的左邊：她在讓坐一排中間的游泳隊隊員們出去——經過一節課的“與思政課教授面對面”，他們已經喪失了生的希望，只想趕緊回去上號恢復元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