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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夏家。
屋外夜色清涼,屋里燈火溫馨。
剛吃完飯,老夏同志就清空了茶幾,樂呵呵地去拿棋盤、棋罐了,要跟蕭楚殺幾盤。
未來丈母娘蔣月見,卻不太高興,對半躺在沙發上的蕭楚道:“阿楚,你別理他,別跟他下棋。你現在腰傷還沒有全好,下棋容易再傷著或者累著。”
下棋得彎腰,從小艾那里知道蕭楚受傷后,蔣月見就不同意他們下了,擔心再傷著。
蕭楚微笑道:“阿姨,不要緊的,可以讓小艾幫我落子,我只看著就好,不用彎腰。”
“而且我也好久沒跟叔叔胡下過棋了,有點手癢。”
蔣月見對老伴很不滿,對女婿卻不一樣,一聽蕭楚這么說,就只能由他了。
小艾聽到蕭楚說讓她幫忙落子,頓時大眼睛撲閃,期待地道:“蕭老師,我真的可以嗎?我怕我會下錯啊!”
她很早就知道蕭老師下棋下得很好,蟬姐也懂圍棋,所以她也想學,畢竟蕭老師和蟬姐都會,她這個小助理不會,那多少會顯得有點失職。
以前沒人交,也沒時間學,現在蕭老師要讓她幫忙落子,她頓時就有了一種參與感,躍躍欲試了。
就像蕭老師上戰場,她在邊上當個小兵,幫忙拿刀遞手榴彈什么的。
蕭楚看著眼里充滿小期待的圓臉小姑娘,微笑道:“放心,不會錯的,而且就算錯了也不要緊,重新擺就是了,又不是什么重要比賽。”
小艾點點頭,不再擔心了。
就在這個時候,夏臨淵拿著棋盤和棋罐出來了。
“夏伯伯,蕭老師說讓我幫他落子!”小艾脆聲說道,迎上去幫忙拿棋罐。
夏臨淵看到她這可愛的模樣,笑呵呵道:“行啊,古有紅袖添香,今天阿楚受傷,換小艾擺棋,也是一大妙事。”
“不過你知道怎么拿棋子嗎?”
小艾搖了搖頭:“伯伯你教我!”
看小艾這么上道好學,夏臨淵更高興了,說道:“好,我這教你。”
擺好棋盤,放好棋罐,坐下后夏臨淵道:“圍棋是一門文化底蘊十分深厚的藝術,除了競技、娛樂之外,也很注重禮儀。”
“咱們自家人下著玩,不用講究那么多,不過拿棋的姿勢,還是有必要學一下的,免得到外面跟別人下,被人鄙夷。”
“就像很多電視劇、電影里,想要拿圍棋來裝高雅,或者烘托氣氛,結果連下棋的時候怎么拿棋子都不懂,一看就是假把式、裝模作樣。”
“想要裝高雅反而讓人看出導演、劇組的不用心,適得其反,最終貽笑大方。”
小艾小腦袋輕點,表示懂了,會好好學。
夏臨淵則轉向蕭楚:“阿楚,要是你的戲里用上了圍棋,你肯定不會犯這樣的錯誤。”
“不過要是涉及到了你不了解的其他行業、其他領域,一定不能跟那些導演學,而要記得認真做功課,向專業的人士請教,這樣才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進而做出高品質的優秀影視劇來。”
蕭楚笑著回道:“叔叔,我記住了。”
提點完女婿,夏臨淵開始教小艾,先用食指和中指夾起一顆棋子做示范,說道:“小艾,很多初學者,或者不懂圍棋的人,要拿棋的時候,肯定下意識地會用大拇指、食指、中指,三個手指一起捏住棋子。”
“不過正確的姿勢是,只用食指和中指,兩指并攏,短的食指在下,長的中指在上,微微交叉,夾住棋子,就像這樣。”
夏臨淵把自己的拿棋姿勢,兩個小艾看。
小艾仔細看了,有樣學樣,也夾起了一顆棋子,不過是初次夾棋,有些生疏,夾不太穩,同時也感覺姿勢稍稍有些別扭。
夏臨淵解釋道:“這么拿棋,除了講究禮儀外,其實也是為了實用。”
“因為圍棋的棋子,經常挨在一起,這么兩指夾棋,落子的時候更不容易碰到其它子,尤其是下到后面,滿盤都是棋子的時候。”
“還有提走死子的時候,那么拿,也不容易碰到那些還活著的棋。”
小艾懂了,把夾著的棋往棋盤上放,感覺還挺好玩的。
蕭楚則沒想到,老丈人竟然給小艾來了一次科普,看來是身為老師的職業病犯了。
其實他倒是覺得,對于初學者、新人,沒必要那么苛刻,等入門了,再教各種禮儀、姿勢也不遲。
畢竟棋,就是拿來玩的嘛。
不過對于影視劇里,那些想用圍棋來裝逼,卻胡亂弄的導演、劇組,同樣很是鄙夷。
圍棋作為琴棋書畫作為君子四藝之一,又涉及到博弈之術,逼格很高,以至于很多影視劇,為了增加逼格,或者表現人物的逼格,都會拿來用。
但很多劇組,連最簡單的拿棋姿勢都不懂,而擺的那些棋,更是辣眼睛,別說圍棋了,連五子棋都不是,簡直不堪入目。
其實不懂拿棋姿勢,擺錯棋譜,也不是大問題,但從這里,就能看出一個劇組的用心程度。
只要有心,不用找高手、專業棋手,只需找一個一二級的小棋手,都知道該怎么拿棋子。
連這么簡單的事,都不愿去做,就自己隨便弄,可見其有多敷衍了。
這樣的劇組,能拍出好的影視劇嗎?
能就見鬼了!
所以華國影視劇,粗制濫造,被人看不起,是有原因的。
別的劇組蕭楚不管,反正他的劇組,絕對不會出現這樣的事。
未來丈母娘蔣月見,卻沒有聯想那么多,只對老頭子強拉著女婿下棋不滿,說道:“你講究這些禮儀、姿勢有什么用?一會兒不還是會被蕭楚殺得丟盔棄甲、潰不成軍?”
當著女婿、小艾的面被這么懟,老夏同志卻不服氣,回道:“絕不可能,我水平雖然跟阿楚有些差距,但也沒這么大,好好下還是有機會贏的。”
“哼!”蔣教授只輕哼一聲,很是不屑。
蕭楚沒想到丈母娘也會這么哼人,跟知了還挺像的,看來夏姑娘以前跟母親不和歸不和,還是遺傳了丈母娘很多基因的。
那邊小艾學會了拿棋,開始下棋。
不用猜先,按照慣例,還是蕭楚拿黑棋。
“右上角,星位!”蕭楚半倚著沙發,下達指令。
小艾認識星位,立即夾起一顆黑棋,落在了右上角4·四的位置。
夏臨淵下在了左上角的星位,蕭楚再右下角小目,夏臨淵左下角星位,星、小目對雙小目,開局平平無奇。
因為是自家人下著玩,蕭楚和老丈人夏臨淵都下得很快,半個小時后,就來到了最復雜的中盤。
在蕭楚有意控制之下,形成了老夏同志取地,蕭楚取勢的格局。
夏臨淵在邊邊角角占了很多地盤,但是還不夠贏,想要獲勝,就得沖進蕭楚圍的大模樣里面去,破壞他的勢力范圍,不能讓他控制的超大地盤,都變成了時控。
于是老夏同志簡單試探之后,就空降了一支敢死隊進去。
蕭楚則來者不拒,讓他進來,然后關門打狗,額不對,關門打老丈人,磨刀霍霍。
近一百手之后,陷入蕭楚黑棋重圍的三十多個個白子大龍,全部陣亡。
“小艾,把中間那三十四個白子,都提走。”蕭楚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