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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璟本來還想說什么,見他如此,便憋了回去,悶悶不樂地走了。
他一走,李逾神情便凝重起來。在外頭站了一會兒后,又換上一副笑面,到太后身邊去了。
次日一早,顧璟在府中拜別父母,帶著蕭曠等人出城上了船。
他本想把蕭曠留給姚征蘭,但上頭認為他經辦的案子更重要,所以蕭曠還是被分給了他。
不少同僚都到碼頭上去送他,只是人群中不見姚征蘭。
顧璟在碼頭上再三磨蹭,也沒等來姚征蘭,忍不住問丁奉公:“可曾見到姚評事?”
丁奉公道:“我看到姚評事一早有事出去了。哎呀,他居然沒來送顧大人,估計是給耽擱了?顧大人可是有事要吩咐他?要不,派個人去找找他?”
顧璟忙道:“不必了。多謝各位相送,就此別過。”
偌大的官船在一片保重聲中緩緩駛離碼頭,顧璟站在船頭,目光還是不由自主地看著碼頭方向,也不知道自己還在期待些什么。
不管是期待什么,也終是隨著船只的漸行漸遠而落了空。
中午,船已駛離了京畿范圍,侍衛給坐在船艙里的顧璟送飯,顧璟道:“去叫蕭捕頭過來與我一同用飯。”
蕭曠很快過來,細覷顧璟面色,問道:“大人可是有些暈船?屬下看您面色不是很好。”
顧璟道:“沒有,大概是這兩天夜里沒有睡好的緣故。”
“大人不必憂心,舒尚書的案子現在雖說是線索少了些,但屬下相信,到了兵器被劫的延州,一定會有所收獲的。”蕭曠以為他睡不著是煩憂案子的事,出言安慰道。
顧璟點點頭,道:“吃飯吧。”
蕭曠拿起筷子,忽又道:“哎喲,看我這腦子,竟把這事兒給忘了。”他放下筷子,伸手到懷中摸出一塊玉質的平安符,遞給顧璟道:“今早姚評事找過我,說今日他有事不能親自過來送大人離京,托我將這枚平安符捎給大人,祝大人一路平安。”
顧璟緩緩伸手過來接過那枚平安符,有些不敢置信地問:“是……姚評事托你將這枚平安符捎給我的?”
蕭曠道:“是啊。”然后他就看到顧大人的氣色好像雨過天晴一般,瞬間就好看了起來。
他的嘴角甚至還帶上了極其罕見的微笑,小心翼翼地摩挲著那枚平安符,半晌,抬頭很是感激地對他道:“多謝。”
蕭曠已經呆了,聽到他的致謝,木木道:“不、不客氣。”
第104章 ·
顧璟走后, 姚征蘭也開始準備離京事宜,她的打算是比顧璟晚兩天走,如此便可保證路上不會遇上。
臨行前一夜她去壽安堂看望哥哥。
“尋幽入微, 青巖白鹿, 你真的一個都不帶?”老太太問她。
姚征蘭點頭:“我此番是出京公干,帶著尋幽入微不方便。青巖白鹿也留下來照顧哥哥, 我這一路有耿七隨行, 還有武姑娘,武姑娘會帶夠丫鬟侍衛的。如今她是我名正言順的未婚妻,她的丫鬟侍衛路上順便伺候伺候我也不過分。”
老太太忍不住笑道:“你倒是會占便宜。”
姚征蘭陪著老太太開心了一會兒, 道:“祖母,我離京后, 哥哥的一切就都拜托您了。”
“你放心地去, 我會替你好好守著他的。”老太太道。
姚征蘭眼含淚光地點點頭, 回身看著床上的姚曄,伸手握住了他的手。
李逾本來說好一早到碼頭上來跟姚征蘭一行會合的, 姚征蘭和武宜君帶著人在碼頭等了半天,卻只等來了三槐。
三槐說太后的病情忽然有些反復,郡王一時半會兒脫不開身,叫她們先走一步,他隨后趕來,并把自己的郡王衛隊派了過來。
姚征蘭以船上有女子不太方便帶太多男子為由,只留下了四名衛士, 其他人還讓三槐帶回去給李逾。
船有驚無險地行駛了七八天。
這日一大早, “嘔!”武宜君撲到船舷上, 對著水面便把剛吃進去的早飯吐了個干凈。
姚征蘭在一旁替她撫著脊背,擔心道:“這都七八天了, 你的暈船反應怎么還是這樣嚴重啊?要不今日早些靠岸,去城鎮里尋大夫給開點藥。”
武宜君終于不再硬撐,用帕子捂著嘴道:“好吧。”
姚征蘭問船老大:“附近可有大些的城鎮,下午可以停靠的?”
船老大道:“大些的城鎮啊,前面不遠有個安昌縣城,是今日能停靠的最大的城鎮了,中午就能到。”
姚征蘭道:“就去安昌縣城。”
中午,船停靠在安昌縣碼頭,武宜君最先跳下船,用力跺了跺地面感慨道:“還是腳踏實地的感覺好啊!”
姚征蘭決定今日在這個安昌縣城住宿,讓耿七他們都下船,扮成武宜君侍女的羅慧娘也混在一堆侍女里頭下了船。
“夫君,騎馬不能去延州嗎?要不你陪我騎馬去延州如何?”武宜君上了岸心情好,回頭自然而然地挽住姚征蘭的胳膊道。
姚征蘭看著耿七偷笑著從旁邊經過,無奈地對武宜君道:“大庭廣眾的,你能不能注意點形象?”
“哎呀好不好嘛?”武宜君開始猛女撒嬌,左右搖晃姚征蘭的胳膊。
姚征蘭被她晃得站都站不穩,忙道:“若是你吃藥都不能克服暈船反應,我就陪你走陸路去延州,行嗎?”
武宜君這才重新挽住她的胳膊,道:“行!”
瞧著小七和侍衛侍女們都走到前頭去了,姚征蘭低聲道:“你也就敢對我這般百無禁忌,換做我哥哥,你敢嗎?”
武宜君哼一聲道:“有什么不敢的?他還能打我不成?就算他想動手,他打得過我嗎?”<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