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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思奕卻不以為意,一點沒有被她的話激怒,反問她道:“伊伊,你還記得我們那個沒出世的孩子嗎?”
舒怡忍不住陷入了沉默。
她忽然想起那個在她子宮里的,小小的一點;卻是曾經被她寄予了無限期望的生命,可惜最終并沒有機會來到這個人世。
她不由地撫了撫自己的肚子,盛思奕看著她,似乎想要說些什么,就在這時,舒怡的電話忽然進來了一條信息。
是路揚發來的,提醒她記得晚上同投資人吃飯的事。
眼看沒剩多少時間,舒怡頓時從傷懷中回過神來,按了鈴叫護士過來,說有事必須要趕緊出院。
護士因為有醫生的叮囑,并不敢貿然行事。
盛思奕見狀,出聲將那猶豫的護士攆走了,并按住試圖下床舒怡:“讓她好好休息,晚上的應酬不用去了。”
“你知道我晚上有應酬?你——”舒怡不可置信的看著盛思奕,忽然反應過來,“路揚所謂的那些投資人,是你安排的?”
“是。”盛思痛快地承認,又看著她道,“舒怡,我們做個交易吧。”
“?”
“路揚所謂的那些投資人確實是我安排的,本來我打算以投資做要挾……,算了,我現在換個條件——你把孩子留下來吧。”
“什么?”她險些懷疑自己聽錯。
“我說你把孩子留下,不管是誰的,不管你接下來作何打算,你希望你不要再一次傷害自己了。”盛思奕,“如果你一時難以做決定,我給你時間好好考慮一下。”
許是知道舒怡不耐煩見到自己,盛思奕說完自己的條件后,沒多久便離開了醫院。
舒怡完全搞不懂盛思奕能提那么莫名其妙的條件,能獲得什么好處;卻也確實被他的提議弄得失眠了半宿。
她在醫院的病床上輾轉反側,直到凌晨才迷迷糊糊睡去,結果第二日一早就被盛思奕急沖沖的搖醒,告訴她,關于她的檢查發現了一些的問題,讓她趕緊收拾一下,同他換家醫院。
盛思奕那樣著急,當然不是為了舒怡腹中的孩子,舒怡當時迷迷糊糊,只從盛思奕同醫生的交流間聽出自己似乎可能患了某種極嚴重的病;她徹底清醒過來時,已經被盛思奕帶上了他的私人飛機。
從號稱國內號稱神經科最牛逼的醫院,到歐洲最大規模的私立醫院,盛思奕帶著舒怡乘私人飛機飛了好幾個地方;幾經過檢查,最后確診舒怡確實患上了是肌萎縮側索硬化(ALS)也叫運動神經元病(MND)。
這個病,還有一個簡單的稱呼,漸凍癥。顧名思義,隨著患者年齡的增長,負責人體運動的肌肉組織將逐漸萎縮、退化、枯萎……其病變過程,就如同活著的人類被漸漸“凍”住;直到身體僵硬、無法自由活動——
甚至連呼吸都不能自主,最終死亡。
盡管舒怡當時的病癥很輕微,只有偶爾的肌肉失力與手抖,但醫生讓舒怡最好最壞的打算,她可能只有3-5年的存活時間。
舒怡花了好久消化這么一個噩耗,等回過神來已經是半個月后的事。
她差點乘坐的航班失事的事情已經被大肆報道出來,國內媒體不知從何得到消息,烏龍地以為她也喪命于那場空難,三天兩頭有意無意地追悼她——沒有經過任何求證,她就這么“被死亡”了。
舒怡覺得好笑,但笑完又覺得難過,仿佛冥冥之中注定有場死亡在等待著她一般。
妊娠反應后知后覺的迅猛殺來,舒怡在一系列中不適,整個人迅速消瘦。
醫生說孩子極有可能保不住,就在那時,舒怡忽然生出一種不甘,一種不肯屈服于命運的強烈不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