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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對。
陸寒霜看了眼她的房間,發現一碗被喝得干干凈凈的藥碗。他眸光一滯,再往寧歡臉上看去,果然看見她一副醉醺醺的表情!
可能是看她高燒不止,墨鵠是好心想為她送藥,但那些藥都是人吃的。
她又不是人。吃了那些藥,只會起一些不該起的作用,比如說現在——
醉得都認不出他是誰。
她甚至連聲“師尊”都沒喊他。
“幾日不見,怎么就纏綿病榻了?”陸寒霜語氣涼涼。
“嗯?”寧歡傻了吧唧地看著他,眨眨眼。
身上的寒意徹底消散。陸寒霜隨意坐在她身側,目光靜靜地盯著她。
他該怎么想寧歡?
陸寒霜找了冰魄雪蓮不知道多久,仙界魔界虛空境界去了個遍。可誰能猜到冰魄雪蓮一直都在他身側,從來沒有離開過他。
但那個時候,寧歡還不是人。她還只是一朵需要用他的血日日灌養的、蔫了吧唧的小靈植。
可沒想到再見到時,這株靈植居然修煉成了這副調皮搗蛋的模樣。
陸寒霜當然知道修成人形這對于寧歡來說是個極大的進步。但對于他自身而言,則是莫名其妙失了一味藥引。
不然呢。
能怎么入藥?
還當真要把她拆吞入腹嗎?
這恐怕不太合適。
陸寒霜皺了皺眉頭,暫時沒想到解決問題方案。另一邊,只見寧歡收回目光,裹著小被子猶猶豫豫地靠近他。
“咚”地一下。
小拳頭落在陸寒霜的心口處。
“不許吃我。”她兇巴巴地說道,語氣染著醉意。陸寒霜不置可否,他抬起手心還未碰到寧歡的額頭,她便主動靠過來。
“霜霜你懂我意思嗎。”她倒像是要吃人。
寧歡額頭的溫度很燙,不知道是燒到了什么程度,居然能當著他的面說胡話。他重新將寧歡的手塞進她的小被子里去,把她像粽子一樣裹好。
寧歡不配合地推了推他,許是她燒得糊涂了,推人的力氣不大,反而把自己推進了他的懷里。
“不要吃掉我……我不好吃。”寧歡的語氣嗚咽,像是淋了雨的小花貓,可憐無助又能吃。
“……”
看陸寒霜許久沒有反應,她擰了擰眉心,不耐地捏住他的耳側,一手按住他的肩膀,半撐起身子與他低語,“不能吃我,懂不懂?”
不懂。
陸寒霜徹底不懂了。
她燒得不輕,身上的溫度滾燙。但越是這樣,寧歡身上的那股雪意卻越來越濃烈越來越渾厚。
與她離得這么近,陸寒霜被這么強烈的霜雪氣息包圍,他還是第一次體會到什么叫做耳聰目明。
身上那些陳年舊疾都仿佛不痛了一般。
“你能不能說兩句啊。”寧歡見他不說話,頗為著急地晃了晃他的肩膀,“霜霜?”
陸寒霜還未從剛才的疑惑里走出,此刻寧歡迫切想要得到不被入藥的保證,她壓住他的肩膀,陸寒霜略一失神,身體便直直往后倒下去。
頭猛地砸到硬榻上。
陸寒霜疼得閉上了眼。
“你——!”寧歡蹲在他身邊,神色頗為急切。寧歡目露悲傷地給他揉了揉腦袋,語氣非常惋惜。
“你可別傷到臉了,本來就只剩下一張臉能看,要是沒了這張臉,我都不知道該靠什么催眠自己留在你身邊。”
陸寒霜:……一時不知道她是真燒糊涂了還是假燒糊涂了。
溫熱的手指撫向他的眼尾,寧歡趴在陸寒霜身邊,語氣染著淡淡的酒意。
“讓我摸摸,讓我摸摸就不疼啦。”她的語氣太過溫柔,陸寒霜硬是僵硬了半晌,剛想推開她的手掌,但一想到她這會兒醉得不省人事,他索性閉上眼睛任由她去了。
寧歡的手心很柔軟,她碰他哪里,他就覺得哪里皮膚不會再疼。甚至連肩膀被鐵鏈貫穿的傷痕,都霎時失去痛覺。
可這樣陸寒霜卻半點都不開心不起來。他記憶里的冰魄雪蓮做為藥引的使用方法,和現在大相徑庭。
難道……難道往后每次他疼痛不止的時候,都要這般讓寧歡抱抱他嗎。
那必然不可能!
“我剛剛說的話,你聽進去了嗎?”寧歡的眼睛亮亮的,笑著看著他。陸寒霜不想搭理寧歡,他按下并不平靜的心緒,像是冷冷淡淡地看著她。
“知道了。”他語氣敷衍,眼神不看她,“不拿你燉湯。”
“也不許拔掉我的葉子,吃掉我的花蕊。”寧歡皺著眉頭,可看他眉頭擰得緊,她又好心給陸寒霜揉了揉腦袋。
她摸了摸陸寒霜的頭發,勾著他的發尾,催眠般地在他耳邊神神叨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