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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寒霜:……
看陸寒霜這么盯著自己,寧歡瞬間腦補了一出大劇。她不知道后續(xù)的劇情,也無人知道后續(xù)的劇情,但他這般直白的目光,寧歡只覺得自己能把他的想法猜個九成九!
【他莫不是在用目光暗示我識趣一點?】
【得嘞,他不提我來。】
【這話總得有個人開頭。】
“師尊,這么些年你待我寬松有加果然是有原因的。”寧歡佯裝失落,語氣是說不出來的悲涼,期期艾艾的,像極了小寡婦哭墳時的做派。
“這么多年師尊待我總是寬容有加。原來是這個原因?”
寧歡垂下眼眸盡力表演,眼睛里黯淡無光。向來萬里晴空的眼瞳里,此刻烏云密布。小腦袋瓜低著,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絲毫不給陸寒霜說話的機會。
她的語氣無奈,真是聞者傷心聽者流淚,如果陸寒霜沒有聽到她的真心話的話,他或許也會被她慘兮兮的模樣糊弄過去。
【好煩,怎么就是哭不出來?】
【感情都烘托到位了,哭不出來豈不是很尷尬。】
【不哭怎么離開!不哭怎么成事!】
在陸寒霜看不到的衣袖里,寧歡狠了狠心,掐了一把自己的手臂,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痛死我了啊啊啊啊啊!!是不是掐到剛才沒愈合的傷口了我去。】
【估計都流血了,疼死我了。趕緊把殺青的話說完吧,這么好的機會,錯過就不知道什么時候才回再遇上了。】
【今天我就要離開靈山!誰來都攔不住我,我說的!】
“師尊不必多言,你要說的我都懂。既然靈山只能留一個,那么我——”
“瞎想什么。”陸寒霜把寧歡后面那句呼之欲出的“山高水長,再不想見”的話截停,“我不知道為何她長的像你。但那又如何?”
陸寒霜看向她,微微側頭,靠近了寧歡些許,“你永遠是我的首座弟子,不會有人可以取代你的位置。”
他的聲音很輕,像晚風一樣溫柔。說話時他的發(fā)絲被風微微吹著,幾根頭發(fā)若有若無地擦過寧歡的手心。
有些癢。
一縷寒涼的靈力順著她的手心往上,在她手臂上彎彎繞繞幾個彎,最終,那道被她掐得重新流血的傷口悄無聲息地愈合了。
寧歡哪里還顧得上這些東西。
她此刻正瞳孔地震,目光呆滯地看著前方。過了許久,她才好不容易才轉頭看向他。
兩人四目相對時,她又皺起眉頭,大腦放空一時之間消化不了陸寒霜的話。她能理解陸寒霜說的每一個字,但是她不能理解他這一連串詭異的話。
【?????】
她也有被堵到無話可說的一天?
像是找到了什么好玩的東西。
陸寒霜一瞬不瞬地觀察著寧歡的表情,見她唇瓣幾經(jīng)開合卻說不出話,他便又漫不經(jīng)心地接著補充,“放心,此生此世,你都會留在靈山,無人可以讓你離開。”
寧歡這回真哭了。
【好惡毒的詛咒。】
“我說到做到。”
【好惡毒的男人!】
寧歡不知道陸寒霜今天是發(fā)的什么瘋,居然要這樣殺人誅心。她怔怔地看著前方,想說兩句,可根本不知道從什么角度去反駁。
然而還等不到她狡辯,臺下的佘椿兒便又開口了。
“我既然能不遠萬里來到天虞山拜師,必定是知道自己的能力到底如何。”佘椿兒聲音朗朗,尾音上揚,語氣中的高傲顯而易見。
“不瞞各位掌門,小女子獨自一人登上了天虞山的萬丈階梯。據(jù)我所知,在目前仙界之中,還沒有前輩能不靠靈力坐到這件事吧。”
果然,這話剛一落地,臺下的竊竊私語聲再起。
“她這話未免也太狂妄了,年紀挺輕的,口氣不小。這可不行啊。”藥宗的王掌門聽了直搖頭。
“你睜開眼睛看看吧王掌門,人家小姑娘是靈植化身懂嗎!靈植!她本就本事高,脾氣大點又有什么呢?你要有容人之量啊。”
“什么容人之量!我看寧歡的本事也挺高的啊,怎么不見寧歡這么目中無人?而且再說了我們不走通天梯不是我們不能,而是沒有必要。”
“行行行,我不和你爭,你既然不喜歡這小姑娘,索性把她讓給我們門派。反正我們合歡宗還差一個首席弟子,佘姑娘一來,正好合適這位置!”
寧歡興致缺缺。
她軟塌塌地靠在椅子上,眼神盯著天空上的飛鳥,在場的人說什么,她一句話沒往耳朵里面聽。
【算了,不要在意陸寒霜的話。】
【即便他想嚇唬我讓我留在靈山,天道也不會答應這種事。】
【嗐,差點被他帶溝里去了。】
想到這里,寧歡突然釋然了。她身子一軟,往后驀地一靠,整個人軟塌塌地靠在八仙椅上。
拿起一塊西瓜,她掰下來一部分給小黃豆,另外一部分自己啃著吃。陸寒霜看著她這副事不關己的態(tài)度,眉眼冷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