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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海盟不限制門派互相切磋,甚至希望各路掌門能多多交流,互相提升。各門派在云海盟內分為上中下堂,只有互相切磋,門派的地位才能上升。
但云皓月何必賭得這么大!
云皓月這番話顯然超過了切磋的范圍,但眾人其實也想看看陸寒霜的修為,他此番只帶著寧歡一人,看起來他的門派不甚興旺。不過礙于面子,其他人都沒敢提。
“可以。”陸寒霜冷著眼眸道。
……
云皓月一步一動地走到試煉場中央,他的每一步的距離都一致,齊齊整整,一條寬闊的大道生生被他走出濃厚的陰間氣息。
剛才離得遠,陸寒霜的感受還沒那么強烈,可現在陡然近了,腦海里一些奇怪的前塵往事忽然間復現在眼前。
“怎么了陸掌門?”云皓月道,“我可不會因為你是晚輩就手下留情。”
還沒等陸寒霜拿起靈劍,云皓月忽地手持五毒爪刺向他,陸寒霜隨即側身,揮劍斬斷刺殺過來的利刃!
……
寧歡緊緊地盯著比試場。
不知道為何,她總覺得陸寒霜和云皓月指有很深的過節。
她其實很想看陸寒霜退敵。
只因為平時他教導她的時候,他有十分修為也只用三分,一是顧慮造成意外,二是因為寧歡在他眼里的水平實在太水。
難得有這樣的機會,寧歡幾乎是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看。雖然陸寒霜平時總讓她不爽,但是面對著云皓月這種古怪的人,她自然是希望陸寒霜能夠打贏!
只見云皓月連戰連退,起初因為他速度快,尚且能躲避陸寒霜的進攻。可隨著他的速度慢慢恢復到普通修士的水平,這下子真是躲不過去。
“你要不要和我做一個交換?”云皓月有些扛不住,他重新攀談起來。模樣并不慌張,似乎絲毫不在意自己脖子上的長劍。
“你把寧歡給我,我可以把和整個古云派送給你。算起來,這筆買賣你不虧。”古云派在歷代掌門人心里都是極為珍重的寶物。
每一任掌門都將把門派發揚光大作為自己的畢生任務。哪怕是不在仙界的陸寒霜,都知道這一點。
那他怎么可能不知道?
他能這樣毫無心理負擔地說出這樣的話,那便說明整個古云派在他心里可有可無。
陸寒霜的長劍歪了歪,殺意更重。
“怎么了啊陸寒霜?”云皓月的語調猖狂至極,笑意更狂,言語之間透露著濃濃的嘲諷和不屑,“你這是看出什么來了嗎?”
陸寒霜眼眸忽然僵住,僅那一瞬間,他的身體片刻僵硬。隨后他長劍一揮,周身猛地圍繞起巨大的環形水波!
云皓月算準了陸寒霜拿他沒轍他才敢暴露自己。
剛才試探了那么久,他覺得陸寒霜的道術都過于簡單。再說了,就算他能打的過這具身軀,大不了換一副軀殼就好了。
“你想起來什么了嗎?”云皓月的語氣聽似關切,可一句接一句的話卻是在強迫陸寒霜的記憶復蘇。
腦海里的畫面瘋狂翻涌,陸寒霜的眼神變得陰沉,他的長劍重重揮下!
周身的水波頃刻間放大數倍!猛地變成連接天地的渾厚水柱!一圈纏繞一圈、一層裹挾一層、濃厚的水柱在天上匯聚相交,風起云涌,水汽蒸騰!如同把大海倒扣在了天上!
而天海的漩渦中心,就正對著木縱!
“……”
“這、這是水龍吟?!”
“陸掌門怎么……這……”
“他們是有什么世仇嗎?!”
場下的人見狀紛紛小聲交頭接耳。
耳邊的風聲太大,雨水像是在那一刻被控制在了云層之下。黑云壓城的處境,讓在座的人不由得倒吸一口冷氣。
寧歡的眼睛直直地看著漫天云海,有那么一瞬間甚至要被這樣的景象蠱惑進去,幾近意識不到這是一道兇險的咒術。
陸寒霜的語氣已經生冷,“木縱。”
“難得殿下還記得我哈哈哈。”云皓月,不,木縱雖是笑著,但是他的心里早已不詳剛才那樣胸有成竹。
他心底知道陸寒霜這道水龍吟劈頭蓋臉打下來,他不說金蟬脫殼了,只怕魂魄都要永遠被控制在虛妄境界中。
陸寒霜永遠都是冷著那么一張臉,和百年之前毫無二致。也是因為這樣,木縱剛才才會覺得他這么長時間過去,他沒有變化。
不等木縱想完,只見陸寒霜長劍一揮,眸中戾氣盡顯!滔天巨浪頃刻間把木縱吞沒!
木縱自詡能夠操縱人的魂魄,能夠借尸還魂!但是此時他才發現,他自己分寸動彈不得!本就殘缺的魂魄如今正被一股無名的力量緊緊控制著,死亡的恐懼感蔓延全身。
“伏羅現在何處?”陸寒霜將人控制在半空中,他的眼睛里已經是冷得可怕,如果說平日里的那種冷漠像是冬日涼水,那如今他的情緒就如同千年寒冰,根本毫無化解之法。
木縱頭上出了一層冷汗,他用盡辦法想要從這具軀殼中脫身。可嘗試半天他掙脫不得禁錮,但他也不能說出伏羅的下落!
說出主人的下落,他就會死,但如今他自己都是泥菩薩過江,說點假消息糊弄陸寒霜一下或許最好……
編造了很久以后,木縱才開口,“你要是現在放下我,我就……”
“不必了。”陸寒霜的耐心已經耗盡。
都沒有再給他說話的機會,陸寒霜手腕一抬,無邊巨浪頃刻間從天而下壓向這只活得過久的妖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