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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寒霜靜默良久,他從沒見過這么膽小的凡人。只是看了這樣一場畫面,她的三魂七魄居然就隱隱有了離竅之勢。
也是覺得離奇……
帶著昏睡過去的寧歡,陸寒霜回到了宗門。
就這樣,寧歡莫名其妙成了他座下唯一一個真弟子。
十多年過去,世事可以發(fā)生許多改變。
可對于陸寒霜而言,現(xiàn)在的寧歡和十年前的寧歡沒有任何區(qū)別。因為以仙界的漫漫仙途來算,寧歡還是很小。
那么,到底是從什么時候開始——
膽子小的不行的寧歡開始在他面前演戲了?
……
和陸寒霜的視線硬碰硬,是一件相當刺激的事情。可寧歡現(xiàn)在既不想在這里把刺激貫徹到底,也不想和陸寒霜大眼瞪小眼,她只覺得自己的腦袋快炸了!
為什么他今天不按套路出牌?
為什么他不說話!
寧歡并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十年之前她在法院工作,一次意外暈倒,再一睜眼,她整個人來到了眼前的仙俠世界。
初來乍到,她陰差陽錯地走進了靈山。誰能知道靈山里全是猛獸!個個見了她都像見了盤中肉似的,就差沒把“想吃小孩兒”這幾個字寫到臉上!
寧歡只能在林子里東奔西跑,不出片刻身上沾的全是泥。結(jié)果她誤打誤撞地遇到了陸寒霜。她本以為跟著他出了山門就好了,那時候她便可與這位恩人好好道別。
可萬萬沒想到的是陸寒霜的退敵手段太過硬核,只見他手起陣落,須臾之間山中兇獸盡數(shù)被斬殺,寧歡還沒有所準備,血就濺了她一身。
那么多血跡鋪天蓋地出現(xiàn)在她眼前,寧歡人都沒了。她瞬間瞳孔縮小,眼前開始跑跑馬燈,甚至有段似乎是不屬于她的記憶都竄入了她的腦海里。
再醒來時,居然已經(jīng)是十五天以后。那時她誤打誤撞成了陸寒霜座下的最小的弟子。看著門派那氣勢磅礴的山門,寧歡沉默了。
她向來是個隨遇而安的人。
何況修仙也沒什么不好!
可第二天,奇怪的事情增加了——
“師尊風(fēng)光霽月,我………我……。”
“弟子、弟子心悅……”
也不知道為什么!一旦她遇到陸寒霜的時候,腦海里都會有股莫名的力量強制她對他示愛,她所說的話根本就不受控制,猶如身體被奪走了主動權(quán)。
別說陸寒霜了,那些話她自己都受不了!
她試圖反抗過那股力量。面對陸寒霜的提問她曾經(jīng)閉口不言,亦或者試探著對他表現(xiàn)出不好的態(tài)度。
但每每這么做,當即她心頭瞬間會涌上一股極為難受的情緒。周身的血液仿佛同時都在逆流,給她折騰得不生不死的。
就這樣過了一年,那股力量對她的控制力度有所減弱,不會再控制她的身體。但即便如此,寧歡能做的也十分有限。
呆在靈山的時間越長,寧歡心里涌現(xiàn)出的那股莫名的熟悉感就越深。終于有一次,寧歡盯著“陸寒霜”這個名字冥思苦想許久,她終于察覺到了這種感覺因何而生——
那是一本只更新了三章的小說。
在僅有的前三章的劇情中,惡毒女配“寧歡”對師尊陸寒霜百般糾纏、千般依戀,非要救命之恩以身相許。
整整一萬字!劇情都在寫寧歡對陸寒霜的病態(tài)的占有欲……
寧歡如遭雷劈。
霎時才明白是什么力量在操控她!既然她穿成了惡毒女配,那怎么能違背這個世界的天道規(guī)則?
而最讓寧歡頭疼的是,原書中一句“就這樣過了十年”寫的輕飄飄的,她卻是在身體力行地踐行著這十年的任務(wù)。
好在陸寒霜幾乎不在門派呆著,僅有年底他才回來一陣。這段時間只要她故意惹得陸寒霜生氣被關(guān)禁閉,兩個人都能落個清凈。
這套操作寧歡用的行云流水,一直沒出過差錯。直到今日——
陸寒霜慢悠悠地看著她,他的目光很平淡,也很冷靜。過了片刻,見寧歡不語,他便移開視線,眸光中帶著了然的情緒,重新轉(zhuǎn)身離去。
這次寧歡沒有跟過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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靈山長生殿。
陸寒霜端坐在桌案邊,拿著一副陳舊的地圖。隨后,他提筆在“墨山”的地界處畫了個叉。
“主上,這是云海盟送來的東西。”一名黑衣下屬雙手呈上請柬。
陸寒霜的目光并未從那張地圖上移開,只淡淡應(yīng)了聲,“放著。”
黑衣男子名叫墨鵠,是陸寒霜的護法之一。
看著地圖上的標記又添一處,墨鵠只得問道,“主上……若是還找不到它,我們是否按原計劃離開靈山?”
“嗯。”陸寒霜的回答也很淡,表情也很淡,旁人完全看不出他心中所想。
他的神情似乎總是如此,墨鵠見怪不怪。<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