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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黎希那華麗精致,純金打造亮得能夠閃瞎人眼的馬車威武霸氣的闖進野營地的時候,除了那些已經見過的公子們見怪不怪,那些頭一次看見的貴女們還是差點直了眼。
那真的只是一輛馬車嗎?
不曉得有多少貴女想把那馬車上的寶石給摳下來鑲到自己的頭面上去呢。當然,嗤笑黎希庸俗的人還是有的,黎希自動把那些人歸咎到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去了。
馬車還不是最拉仇恨的,那昂貴的料子織成的簾子里也沒見有人出來,就先見得一隊紀律嚴明的人馬從后面的馬車里拿出新的帳篷,華貴的地毯,精致的器具,速度飛快的安營扎寨。各種酒水,遠從南邊運過來的水果,新鮮的美食,一趟一趟往帳篷里搬,簡直恨不得把所有好東西都塞進去。
看得那些同樣來玩耍的人目瞪口呆。黎世子這是要把整個黎郡王府都搬過來嗎?
當然不是!
很快又有美貌丫頭選好了一塊相對平坦的制高點,那千金難得的雪鍛被敗家的鋪在了地上,頭上也架起了帷幔,擋住了刺眼的陽光。旁邊再擺上各種酒水吃食,燕瘦環肥的丫頭們亭亭玉立在兩側,直叫看得人眼花繚亂。
然后,那馬車簾子終于動了,就見黎世子一身火紅錦衣,手中還摟著一個玄衣美人,二人誰也不看的就往那鋪好的休息地去了。
“成……成王殿下也在嗎?”有人失魂落魄的喃喃道。
營地里的竊竊私語就沒有停下來的意思了,或是羨慕的,或是嫉妒的目光都在隱晦的注視著那完全不把其他人放在眼中的二人組。
隔著不遠的一處帳篷外,有一個少女死死的盯著那二人,眸中說不出的嫉恨。
不過,很快那少女便低下頭,回到自己的帳篷里了。
“淑姐兒,怎么了?突然這么不高興?”寧氏瞧見滿面陰沉的女兒,放下手中的東西便過來了。
“娘!”黎靜淑抬起頭,“憑什么那個廢物就能穿金戴銀,山珍海味,而我們就得這么拮據,省吃儉用?”
寧氏愣住了,有些不知所措,“淑姐兒……”
“哥哥也是個廢物,連個舉人都沒有考中,讀那么多年書都白讀了嗎?這樣還怎么當我的倚靠?”黎靜淑雙眼通紅,神色猙獰。
“淑姐兒!”寧氏提高了聲音,“你哥哥年紀還小,一次沒有考中而已,你怎么可以這樣說?”
“難道不是嗎?娘!我都已經快要十五了,你看看來提親的都是什么人?不是讓我做妾室,要不就是些廢物!娘,女兒耽擱不起了啊!”黎靜淑平日里死死壓抑住的情緒在看到黎希過得那么瀟灑之后終于還是爆發了。“如果當初不是你非要算計黎希那個廢物,我們現在也不會被排擠到一邊,連一點福也不能跟著享了!”
寧氏看著狀若瘋魔的女兒,連忙拉住她的手,“淑姐兒,你的親事你姨母會幫你謀劃的,你別那么急好不好?”寧氏話語急促。
“算了。”黎靜淑突然冷靜下來,撥開寧氏的手,干笑一聲,“反正我就是一個庶女,寧妃娘娘怎會愿意為了一個庶女勞心勞力呢?我的終身大事,還得靠我自己。”
黎靜淑說完便沖出了帳篷,寧氏阻攔不及,只能擔憂的看著黎靜淑的身影消失,“是娘沒用,娘沒用啊……”寧氏喃喃道,整個人都有些失魂落魄,再不復在劉氏面前那般張揚。
……
“怎么,不去和你的明珠妹妹加深感情,跑到我們這里來干什么?”黎希把腦袋枕在美人大腿上,吃著美人給他喂到嘴里的水果,說不出的享受。
元離神色還有些局促,不過很快也就適應了,反正他老是被黎世子作弄,這樣想著,被黎瀟灑啄過的地方又開始疼了。
“黎,黎世子,我是來還債的。”元離這樣說著,便從袖子里掏了銀票出來。
黎希微訝,心中一動,“你該不會是為了還本世子的債,跑去向你那明珠妹妹要錢了吧?”
元離更加不好意思了,偷偷抬起頭,正好看見他的偶像國師大人拿著帕子在給黎希仔細擦著嘴角,面上就紅了,“不……不是這樣的,我是同明珠妹妹的借的,以后會還。”
“嗯?”黎希挑眉,公主錢多得都不放在心上了,皇子卻窮得要借債。黎希突然覺得欺負這可憐孩子的他就是個大惡棍。
大概是覺得黎希的目光太露骨,元離更加不好意思了,“其實,明珠妹妹是個好女孩,她就是……”元離絞盡腦汁,突然眼睛一亮,“就是還沒長大罷了。”
黎希看著想要努力給自家妹妹洗白的元離,目光詭異,已經在泡漢子的明珠還沒有長大嗎?
元離當然不知道,整個營地都在黎希的掌握之中,手中把玩著一片碧綠葉子,黎希正在光明正大的聽墻角。
那邊明珠的帳篷中,楚錦鈺臉色扭曲,恨不得一巴掌拍飛那在他面前似乎有些羞澀的少女。
“公主,你請本殿過來是有什么事嗎?”楚錦鈺冷著一張臉問。
明珠聽得楚錦鈺的話這般冷淡,心中就有點惱了,正要發脾氣,便又想到她們兩個還沒有定下親事呢,又有點忸怩。
“沒事本公主就不能找你了嗎?”明珠自以為自己已經把態度放得夠低了,殊不知在楚錦鈺眼中明珠卻是明珠把他當成了可以隨意玩弄的貓兒狗兒。
“公主沒事那本殿就先告辭了。”楚錦鈺拱拱手,轉身就要走。
“喂!你給本公主站住!”明珠瞪大了眼睛,似乎完全不相信楚錦鈺居然敢這般不給她面子,這和上輩子不一樣啊?上輩子他明明……明明那般溫柔體貼。
“公主,男女授受不親。公主單獨請本殿來這里,已經是于禮不合了。”楚錦鈺頭也沒回。
“哎哎,你這人怎么這么迂腐啊!”明珠跺跺腳,心中不滿卻也消失了,原來他是因為要守禮才這般嗎?
“公主既然明白,就請不要強人所難。”楚錦鈺大步走出明珠的帳篷。
“喂,你記住,本公主還會去找你的!”明珠在楚錦鈺身后大聲道,楚錦鈺僵了僵,還是走了。
“真是的!”明珠撅撅嘴,“好生不解風情!”明珠扯著手腕上的鈴鐺。
她并不知道,帳篷外此時還多了一個人。蘇銘把自己藏在陰影里,被紗巾遮住的面上滿滿的恨意,他手中死死捏著一塊玉佩,眼中滿是血絲。
隔著紗巾撫摸著自己的臉,蘇銘仿佛還能感受到那上面惡心的傷疤。
就是這個女人害的自己,就是這里面那個惡毒的女人!
帳篷外巡邏的侍衛走了過來,蘇銘咬咬牙,最后看了一眼那帳篷,轉身朝著楚錦鈺的方向追了過去。
黎希目光一閃,又“看”向了另一處。
被一群高傲貴女們圍在中間的少女淚光瑩瑩,說不盡的哀傷與委屈,宛若那被暴雨摧殘的海棠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