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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你個小蹄子,腦袋里都裝得都是什么玩意兒?”
“你們怎么盡說人家蘇公子呢?那黎世子和成王殿下……嗚嗚!”
“你不要命啦?敢非議黎世子和成王殿下!”伸手捂住前面說話的那個女子面色蒼白,相當忌憚的朝四處張望一圈,白著一張臉,“莫非你忘記了趙家那大公子的下場了嗎?不過是在大街上罵了幾句難聽的話,回頭就被打得不成人形,身上的官職也丟了,一家人又攤上了貪污的官司,全家流放……”
被捂住嘴巴的女子還想辯解,聽完也似乎想起了什么,臉色也驚恐起來。她拼命搖了搖頭,才被放開。
“記住了,別怪我沒提醒你。前頭那么多人在給你警醒著呢,不該說的話不要亂說。”那女子聲音很小,并沒有驚動其她的同伴。
被警告的女子拿團扇遮了面,掩蓋住了臉上的不自然,卻不再說關于黎世子和成王殿下的話題了。
很快,她又勉強掛著笑容,參與到關于其它風月話題之中去了。
女人們無聊喜歡八卦,男人們就不會了。他們只會絞盡腦汁從里面發掘出可利用的東西,讓自己升官進爵。
黎世子和成王殿下的事高調得很,當然,也沒有不長眼的跳出來指著他們鼻子罵。皇帝的心思實在是難猜,不往槍口上撞才是最聰明之舉。君不見,三年前多少御史上折子替那些被連坐的官員求情,結果反而以同罪論處了嗎?風骨再硬,也硬不過皇帝的砍刀啊。
各種各樣,描寫得精彩紛呈,比那京城流行的話本兒還要紅火的關于蘇公子的二三事傳進黎希耳朵的時候,黎希正捧著一只圓滾滾,毛茸茸的小狼玩。
黎希把那兩頭銀狼抬回家的時候,當夜把雌狼就生產了。長途跋涉,加上食物匱乏,藥物刺激,那頭雌狼已經到了強弩之末。若不是黎希善心大發隨手輸了點異能,估計大的小的都活不成。
那雌狼肚子圓溜溜的,沒想到也只是產下了一只連毛都沒長齊的小狼。剛剛出生便瘦弱得可憐,像只沒毛的小老鼠一樣,被黎希捧在手心里,哼哼唧唧動著小嘴巴掙扎著,好不可憐。黎希耐著性子精細著照料了好幾天,才算是真正活下來了。
如今,在狼肚子里沒發育好的毛才算是齊整了,小狼在黎希的手上打滾著滾露出圓滾滾的肚皮。黑烏溜溜的眼睛眨巴眨巴的撒嬌,簡直可愛極了,瞬間便俘獲了碧絲碧綺兩個小丫頭的心,牛乳羊乳一個賽一個的爭著喂。
黎瀟灑遠遠站在它的金鳥架子上,自從美人兒主人手上多了一坨毛茸茸的玩意兒,黎瀟灑鳥心里便有了危機感。它覺得自己快要失寵了!整天在它身邊打轉的美貌姐姐都不給它瓜子兒吃了,就守著那一坨。美人兒主人也是,好久沒有給它梳毛了。
它也有漂亮的羽毛啊!黎瀟灑黑豆眼滴溜溜的轉來轉去,抖擻著身上越發鮮艷,五顏六色的羽毛,可惜,就算毛都抖掉了,也沒換回那逝去的寵愛。
不過,瀟灑哥是什么鳥啊?它可是這世間最聰明,漂亮的鳥了。
黎瀟灑嘎嘎叫了兩聲,撲扇著翅膀就落在了正往里面走的人的肩膀上。
那是一個蒼白羸弱的美人,烏黑的發披散在腰間,眉如遠山,眸若星子。黎瀟灑得意的拿豎著翎毛的鳥頭享受的蹭著那光滑潔白的肌膚,鳥眼里說不出的得意。
金寶還在唾沫橫飛的給黎希講只在上面人之間流傳的那些說法,說到激動處更是手舞足蹈,一臉興奮。黎希這個主人不喜的人,作為主子的手下,自然就更是不喜了。金寶完全把幸災樂禍發揮到了極致。
黎希只是面色淡然的聽著,也沒有說話。
“哈哈,主子,那蘇公子這回算丟人丟到家了,這幾日連翰林院都沒有去,告了假一直窩在府里沒出門呢。偏偏那些公子們個個都要去蘇府里看望他,就算真沒有那些事兒,也被那些人給坐實了。我看那蘇公子現在定然是有苦說不出呢!”
黎希翹了翹嘴角,手里揉搓了一把小狼的皮毛,便把它遞給碧綺,送回狼窩里去。
“就你話多。”黎希見著金寶一臉求表揚的樣子,好笑的拿扇子敲了敲他的頭,“叫你加點料進去,你倒好,寫話本兒呢!”
金寶捂著腦袋嘀嘀咕咕,“我那不過也就是在真相的基礎上加了一些真材實料進去嘛……”轉頭就看見瀟灑哥歇在那成王殿下的肩膀上占著便宜呢。金寶抖了抖,趕緊行了一個禮就匆匆忙忙下去了。他對成王殿下現在有點怕怕的,心中直罵黎瀟灑真是個小叛徒,見色望友!
黎希抬頭也看見了楚堇珩,嘴角那點笑容就垮下去了。嘴巴里哼了一聲,撇開頭不去看他。這家伙好生的不要臉,不好好晾上一晾,下回便更加要得寸進尺了。
黎希可是一點都不想在大庭廣眾之下玩斷袖。
美人眸光流轉,便徑直坐在了黎希身邊。黎希也懶得計較,手中扇子刷的一下打開,呼啦啦就開始扇風,好像要把楚堇珩扇遠一些。
楚堇珩心中好笑,知道這是黎希心中還惱著他呢,便裝模作樣咳嗽了幾聲,果然便見得那扇扇子的手僵了僵,然后啪的一聲又把扇子合上了。
心中微暖,楚堇珩伸手去摟人的腰,然后被毫不留情的一巴掌拍開。再去摟,再拍開,反反復復好幾次,總算是如愿以償了。
“還以為安康怎么也不肯搭理我呢。”美人可憐巴巴道,還把精致的下巴擱在黎希肩膀上。
被擠在中間的黎瀟灑扇著翅膀飛回它的架子,才免了被擠成鳥餅。
“爺看你是高興得很呢。”黎希悶悶道,扭了扭肩膀,“重死了,起開。”
楚堇珩便也聽話的把下巴拿開了,轉頭卻把人抱得更緊。
二人緊緊相擁了一會兒,楚堇珩才緩慢開口了,“陛下召我進宮,問我對大燕公主有什么看法。”
黎希蹙眉,“皇上什么意思,是想要把公主拋給你嗎?”
楚堇珩面色不改,“我拒絕了。”
皇帝確實想要把明珠公主嫁給楚堇珩。畢竟公主的身份配得上他,而且明珠若是嫁給他,楚堇珩不但得不到什么實際的好處,還得被那些王公貴族們忌憚著。便也絕了楚堇珩那些不知道有沒有的野心。
“莫非你還樂意的很嗎?”黎希似笑非笑的看著楚堇珩。
楚堇珩嘆息一聲,傾身吻了吻黎希的額頭,“你知道的,除了你我誰也不娶。”
“爺娶你還差不多!”黎希鬧了個大紅臉,這人嘴巴怎么越發的沒個把門兒呢?
不提黎希和美人的這邊的甜甜蜜蜜。
那邊蘇銘簡直就是水生火熱了。
“滾!滾!”蘇銘瘋狂的把屋子里的一切砸得粉碎,來不及躲閃的小廝被砸得頭破血流。
“滾出去!”蘇銘嗓子都因為嘶吼而變得嘶啞,臉上絲毫不見愈合的疤痕流膿灌血,越發顯得面目猙獰可怖,哪里還有往日的風采?那小廝被他一腳踹翻在地,滾燙的熱水淋了小廝一身。小廝疼得臉色煞白,卻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銀狼的爪上被明珠涂了毒,蘇銘花了大價錢,再加上那些護花使者請來的郎中,不知道吃了多少好藥,涂了多少好膏,那傷口卻不見絲毫的愈合,反而越來越嚴重。蘇銘心中絕望又害怕,偏偏這時那小廝給他送來熱水洗涑,蘇銘見得水盆里自己的身影,終于爆發了,可憐小廝成了他的出氣筒
小廝捂著滿是燎泡的手臂,眼中閃過一絲恨意,但是還是低著頭退出去了,只余下蘇銘的咆哮聲越來越遠。
小廝回到后院,忍著疼從井里打上一桶涼水,把自己燙得厲害的手浸沒入水中,終于忍不住啜泣起來。
“喲喲喲,真可憐呢,傷得這么重,我那好堂弟還真是狠心。”身后傳來男子輕浮的聲音,小廝抖了抖,把手從水里拿起來,放下袖子遮住,低著頭渾身顫抖,“蘇……蘇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