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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渺回屋寫作業(yè),臨進門前回頭望了望她,“媽,你現(xiàn)在就像孕婦一樣,真的長胖了哦,吃完飯還不出去走一走。”
蘇青瑤抓起靠枕砸向她,小姑娘接過了抱枕,笑著進了屋,沒有多想。
晚上十一點,蘇渺寫完一張數(shù)學試卷,掐著時間,遲鷹的飛機應(yīng)該落機了。
她給他發(fā)了一條消息:“到了嗎?”
五分鐘后,遲鷹回復了她:“剛落機,你早點睡,別熬夜。”
“嗯!”
蘇渺想著,現(xiàn)在他應(yīng)該是和那個叫蔣希懿的女孩在一起。
這么晚了,他們在一起做什么呢?
肯定一起回家了,說不定有很多話要聊,畢竟c城和京城隔得這么遠呢。
蘇渺坐在飄窗邊,手指尖把玩著那枚打火機,喉嚨里就像卡著核桃似的,上不去、也下不來,就是難受。
夜色,寒涼如水。
她不想再去多想,倆人此時的關(guān)系…本就藏在夜色里、不得見光,一切都還為時尚早,她更沒有資格想入非非。
如果他覺得她不好,以后不理她就是了,她又不會纏著他。
半個小時后,蘇渺又給他發(fā)了一條信息:“阿遲,你到家了嗎?”
c:“還在路上。”
渺:“噢,到家跟我說哦。【眨眼】”
c:“平時看著高冷,沒想到你這么黏人。”
蘇渺心頭一驚,連忙道:“對不起。”
c:“道什么歉,我喜歡你黏我。”
蘇渺心里又澀又甜,沒有再回他,又過了二十分鐘,遲鷹終于給她發(fā)了一條到家的消息。
她手指尖在屏幕上打下了幾個字:“是一個人嗎?”
猶豫片刻,刪掉了這行字,換成了——
“晚安。”
……
蘇渺的寒假生活作息非常規(guī)律,每天早起沿江晨跑,八點回來寫作業(yè)、溫習功課一整天,黃昏時候還會出去跑跑步,或者給上班的媽媽送小面。
因為曾經(jīng)的老師的推薦,她加入了市區(qū)書法協(xié)會,也會時常抽時間練練字,拿給老師點評一番。
老師時常夸她,說她的心性越發(fā)能沉得下來,書法也在進步,雖然慢,但逐漸有了自己的風骨和品格。
每隔三天,她會去遲鷹家里,但沒有使用他的健身設(shè)備,也沒有玩他的游戲機和投影儀,只是幫他擦擦桌子,用手握吸塵器打掃一下衛(wèi)生,開窗透氣通風,離開的時候再把窗戶關(guān)上。
陽光透過大片落地玻璃照射了進來,書房寬敞而明亮。
遲鷹穿著一件單薄的米白色的居家衫,坐在電腦桌前,手里擺弄著一個鈦合機械手臂。
電腦屏幕上是臨江天璽家里的監(jiān)控視頻畫面。
畫面里女孩正踮著腳、給他玄關(guān)架子上的綠蘿添水。
他心里隱隱有些不是滋味。
這姑娘…他把門禁卡給她,是讓她來家里玩他的游戲機和健身器材,偏這些碰都不碰,把他家的衛(wèi)生仔仔細細打掃了一翻。
她就這么乖覺,做這些…讓他心里難受。
蔣希懿腳上踏著拖鞋,光著上身,懶懶散散地一屁股坐在遲鷹的人體工學椅上,瞥見了電腦屏幕:“遲遲,這姑娘誰啊?你請的保姆啊?這也太正了吧!看看這顏值…”
“我對象。”
“什么??你都有女朋友了?”
“還不算。”遲鷹扣下打火機,用火苗燎了一下機械手臂上多余的導線,淡淡道,“她要拿學分,不想被影響,高考以后再說。”
蔣希懿滿眼震撼,簡直不能相信,遲鷹這種外熱內(nèi)冷的家伙,居然會喜歡上女孩。
他看似對人謙和溫煦,但實際上心冷意冷,城墻高筑,堡壘重重。
若非十多年的相處,恐怕沒人能叩問他的心門。
蔣希懿一度覺得像他這樣刁鉆又冷情的家伙,要打一輩子光棍了。
他看著監(jiān)控畫面里正用手握吸塵器掃地的女孩,這動作、這姿勢,熟練程度十顆星。
“遲遲,賢妻啊這是…這年頭,居然還能找到肯做家務(wù)的女生?”
遲鷹的視線清清淡淡地掃了過來,看著屏幕上的女孩:“她很溫柔。”
“呀喂,你看看我手臂上這雞皮疙瘩…看看…”
遲鷹一腳將他的人體工學椅踹了出去:“收留了你一天,該滾蛋了。”
“你房子這么大,小弟怕你寂寞啊,特意來陪陪你呢!”
“不需要。”遲鷹給自己戴上了降噪耳機,“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