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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一群人又浪起來:對呀對呀,來一起玩兒嘛!哈哈哈!
薊和忍無可忍,直接飛起一腳踹翻了他們一堆人。
鹿鳴在樓梯上看著:
他復雜又驚訝地看著眼前場景,這就是系統說的突遭意外?不就是幾個市井無賴嗎?還是幾個手無縛雞之力的無賴,他看薊和一臉冷艷的無情,心里不合時宜地還有點兒心動,看他如同高貴的王子一樣睥睨眾人,腦子里有那么一瞬間甚至響起了結婚的號角。
薊和道:天色不早了,我就不奉陪了。
他轉身走到那女人身前,女人拿眼斜睨著他,薊和道:麻煩請讓開。
女人并不理會,繼續朝薊和拋媚眼:公子,人家是真心喜歡你
薊和像被蜜蜂蜇了一下,眉峰蹙起,女人泫然欲泣道:公子忍心拒絕人家的一片芳心嗎?
未等薊和回答,鹿鳴快速走下樓梯,出聲道:且慢。
他下樓來到女子面前,在薊和滿臉的驚訝中,一把伸出手攬住了他的腰,沖女子冷冷道:那可就要讓姑娘你失望了。
他攬住薊和細腰的手緊了緊,一挑眉毛:這位公子,他已經有心上人了。
第51章 探討 我沒有來,你一個人怎么辦呢
眾人一臉呆滯, 可能是酒喝多了或者是鹿鳴突然出現,被其高華淡漠的樣子鎮住,一時所有人都直愣愣地看著他, 默契地沒出聲。
薊和不知出于什么心理,竟然也沒有直接推開鹿鳴,更沒有反駁他的話,他把搖光收劍回鞘,然后與鹿鳴并排站著, 對那女子道:現在,能請姑娘讓開了嗎?
女子滿臉錯愕地看著兩人,目光在他們之間來回逡巡了半晌, 突然意識到了什么,睜大雙眼,不由自主后退半步,充滿風情的臉慢慢沉靜下去, 開口道:能,能我是說,二位公子請。
她側開身子將路讓出來, 鹿鳴朝她漠然地頷首, 然后領著薊和走上樓梯。
剛一進屋, 鹿鳴就直接鎖上門,轉身一把滾到床榻上, 尸體一樣攤著不動了。
薊和走過去,站在他前面,低頭瞧了瞧他略有些蒼白的臉色,累了嗎?
鹿鳴沒出聲,薊和便沒再問, 他在鹿鳴旁邊坐下來,垂眼看著自己的腳尖:我早上睡了一覺,起來感覺好多了,中午的時候沈棠回來,告訴我說你帶著那野人回絕青宗了,你怎么突然就走了呢?我還想跟你說件事情呢。
鹿鳴還是沒說話,薊和就自顧自說了下去:其實也不是什么大事,你現在想不想聽?不想就算了。也不是很著急。中午的時候我和沈棠一起吃飯,葉師叔回來了一次,很快又走了,很匆忙的樣子,我問他查到什么沒有,他說有一點頭緒了,但是沒細說,遮掩什么的樣子。等他回來你仔細問問他吧。
他擺弄著衣服上的蓮花圖案:然后晚上我吃了老板發明的新菜,他說叫珍珠糯米煨乳鴿,但是我沒有吃到糯米,大概是他記錯名字了?不過味道挺好的,真的,有空你也可以嘗嘗。我自己一個人吃的,沈棠他回來后情緒有點低落,我就沒好打擾他。你們今天去山上發生什么事了?
夜色漸深,有微微的涼風從窗外吹進來,薊和輕輕道:你吃飯了嗎,餓不餓?我剛才是想下去要水,順便拿些吃的,怕你突然回來會餓,然后就碰上了那群人,剛剛你為什么要那么說呢?我感覺那個姑娘可能看出來了,她要是說出去怎么辦呢?唉,真麻煩,你怎么突然回來了呢?
鹿鳴靜靜地平躺著。
他均勻地呼吸,先前那種揮之不去的煩躁與倦怠都如同霧氣一般慢慢消散,一股晚霞般濃郁的柔情緩緩籠罩了他,他在薊和源源不斷的絮叨中,體會到了航船回到港灣的心情。
他真會安慰人,鹿鳴心里想,他知道我很累,但是他什么都沒有問,為什么我會喜歡上一個這么好的人?
屋子里稍微靜了一下,薊和擺弄著衣領不說話了,鹿鳴等了一會兒,拿腳踢了踢他:哎,我口渴,你給我倒杯茶來。
薊和轉眼把目光瞥下來,肯理我了?躺尸一樣躺了半天,第一句話就是使喚人。
鹿鳴伸出手拽拽他袖子:求你了。我實在不想動,你就看在我奔波了一天還回來見你的份兒上,可憐可憐我吧。
薊和抿嘴看著他,突然噗嗤一聲笑了:你知道你現在仰躺著和我說話,特別像一個矯正過度的斜視兒童嗎?
鹿鳴道,我就是兒童,兒童是我,外邊兒清高淡漠的宗師人設我已經裝累了,在你面前我還不能是個寶寶嗎?寶寶渴了,想喝水。
薊和含笑站起身,長長出了一口氣,道:知道啦。我這就去給寶寶倒水。
鹿鳴也撐著胳膊坐起來,看薊和托著茶盤過來,心里感激他細心,就著他的手咕嘟咕嘟喝了七八杯,才總算覺得不那么干燥,喉嚨里熨帖多了。
薊和放回茶盤,走回來道:還要不要吃點東西?
鹿鳴想了想,搖搖頭:算了,就掌柜的那個發明新菜的決心和頻率,我怕一說餓他又給我送上來一堆黑暗料理。
薊和不同意道:怎么是黑暗料理呢?我覺得很好吃啊。
那是因為你有濾鏡。鹿鳴沒敢說出來,默默咽了下口水,道:算了,我真的不餓,不麻煩了。
薊和站著沒動,看他半晌,最終道:那你回去休息吧,早點睡覺,能更好地恢復體力。
哎哎哎,鹿鳴抬起頭來,怎么突然趕人呢,我大老遠跑來,就是為了喝你幾杯水嗎?
薊和問:不然呢?
兩人四目相對,寒涼的夜風拂過,吹動床邊帷幔,初冬夜里月光有些暗淡,投下一個模糊的影子在床帳上,薊和的目光在黑暗里明明滅滅,也不說話,不知過了多久,他輕輕嘆息一聲,彎腰在鹿鳴身旁也坐下來,與他并排晃著雙腿。
薊和輕聲問道:你心里有些煩,對不對?
鹿鳴心中一動,伸手去握他的手:你怎么知道?
薊和在他手背上打一下:你回來臉色那么差,我還能看不見嗎?
鹿鳴默默地收回爪子,在黑暗里沉默了良久,開口把白天在陽谷山上遇到野人,發現她身份有異,又把她帶回絕青宗探知到她是沈靜的一系列事都說了,說完長長地哀嘆一聲:這得什么時候才是個頭啊。
薊和坐著,晃了一會兒腳尖后,道:你是說,那野人就是沈棠的母親沈靜,她當年不知道經歷了什么,導致她這么多年隱入山林,再也不肯下山。
鹿鳴道:其實當年到底發生了什么,我大致能猜出個輪廓,就是有些細節還不清楚,但是歸根結底應該就是情傷。現在最大的問題是道陵君,他到底是個什么樣的人,為什么會對沈靜母子兩人漠不關心,既然沈靜在山上隱藏了將近一百年,那么道陵君是不是也有可能沒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