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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也不認。
一道怯生生的女聲從門內傳來,不知是哪個百姓藏在城門后說話。
我不認!
我也不認!他死得好!
滾!
我們如城,沒有這么孬種的城主!
對!
那一陣陣響聲與義憤蓋過了剛才的冷凝,一下子打破了城主死亡的僵硬。甚至好些人看著孟如蘭的眼神都透著感激,覺得她做出了他們不敢做的事情。
待此事了,顏如玉才尋了個空當與孟如蘭見面,問起了她身上關于仁善氣息的事情。
彼時孟如蘭已經褪.去盔甲,穿著稍顯暴露的衣裳,顯得嫵媚動人。不過她面對顏如玉卻很是尊敬,一聽他問起相關的事情,便立刻說了出來。
我身上有一物,是當年襁褓里就有的東西。孟如蘭從袖子里掏出了一小塊玉佩,我是后來才到如城來的,這枚玉佩在入了如城后就一直亮著微光,卻不知為何能讓魔修的力量短暫消失,我靠著它殺了幾個魔修。
這枚玉佩在如城平安后就被她姐妹立刻歸還了,只是過了幾日休整,原本亮著微光的玉佩又暗淡下去,恢復了從前的模樣。
顏如玉將玉佩交給公孫諶查看,大佬入手,便平靜說道:確實是那老和尚的手筆,遇到魔修的時候,這枚玉佩就會亮起來預警。如今如城已無魔修,自然不會再亮。
孟如蘭恍然,很是感激。
顏如玉不再提起仁善,而是溫聲說道:如城遭此一事,怕是需要重新挑選城主。歸一門滅門的事情不日就會傳出去,以那些魔修的性格,不打到痛了只會認為是挑釁,過些時日我們會在附近隨機挑幾個魔門再練練手,可如城自身的態度也需強硬起來。
孟如蘭苦惱,城主一脈至今沒有后代,就剩下那歪瓜裂棗,還被我給殺了。
顏如玉笑著說道:不是還有你們嗎?
孟如蘭微愣。
顏如玉接過公孫諶遞來的玉佩,還給孟如蘭。
誰說女子不如男?
他們在如城附近停留了半月,確實挑了好些個魔門動手。
一個個魔門屠過去的時候,顏如玉赫然發覺他對那些血沫已經習以為常。畢竟都是些極惡之人,再有什么心善之思,也絕不會用在他們身上。
等確定他們殺過去的數量足夠嚇破當地魔修的膽量,他們這才啟程離開。
顏虹給了那地方的地址。
不過當年他是在牡華天宗內借由傳送法陣跳躍過去,在那里待了一段時日后,顏虹稍稍推測出了幾個地點與可能,但是還需要顏如玉一一確認。
然顏如玉在聽到顏虹的說法后,便猜出了那地方是那里。
顏虹說,那地方應該是與外界重疊的秘境,而且四時變化有些詭譎,春夏秋冬乃是顛倒,從未有正常的排序。而且那些守門的修士大多都有古怪,他懷疑有可能是魔修裝扮。再加上許多人都以為那地方是在東游大陸,可生活的魔獸卻從未見過,乃是一種藏在地底的雙頭蛇,有一處幽林里就生活著大量這等危險的魔獸。
聽到雙頭蛇的時候,顏如玉就有點明了。
【這世上怎么會有東西長著兩個腦袋?】
【怎么不能?有人嚷嚷著說道,是你沒見過罷了,聽說南華的極北之巔的雪山上,就生活著這等雙頭蛇,詭異莫測,一頭能口吐人言,一頭能定人石化!】
【哈哈哈哈哈你這說謊都不打草稿,你連北玄大陸都不曾出去過,哪里會知道南華的事情?】
【我是沒去過,可是我先祖去過啊!被嘲笑的那個小修士憋得臉都通紅,只可惜到了最后,他在旁人眼中還是在說笑,壓根不將他的話放在心上。】
【高樓上,公孫諶漠然聽著那些修士的吵鬧,再有拍賣槌重重敲擊的聲音,與無數的亂流攪在一處,讓他徒然升起的殺念越發狂躁。他信手按了按眉心,思量起方才聽到的話。】
【如那等詭異事,卻并非不可能。只不過種種神道,早就消失在過往。】
要想重新從記憶里翻出原著的內容可不算簡單,顏如玉是在覺得熟悉后才拼命回憶,最終想起這段內容。兩相結合之下,顏如玉對南華大陸的北邊很感興趣,尤其是
白大佬的一處墓穴,也在那里。
公孫諶的白鶴太過顯眼,在這南華總歸還是少用。故而時常是顏如玉召出魔獸來當坐騎,只是來回兩三次后,夢獸就生氣了。
它在顏如玉的身邊癡纏,分明我可以變成任何形態,您要是想我當坐騎趕路,卻也不是不成。怎么總使喚那些劣等的魔獸。
小鯨魚纏在顏如玉身邊時,那些魔獸是動也不動。
它們確實害怕夢獸。
顏如玉:你那身皮肉養好了?要是被其他的魔修看到了,當著不會發現你的身份?要是好巧不巧被入夢來的魔修看到了呢?
這接連幾句話,將夢獸敲得懨懨,趴在魔獸腦袋上一動不動。
顏如玉絲毫沒有自己冷酷無情破滅了人家想法的自覺,甚至還戳了戳它細嫩的背脊,笑著說道:你這背面看起來好肥。
夢獸:
它勉力吸了吸肚子,悲從中來。
它一條魚呸,它一頭夢獸,在乎什么肥不肥啊!
入夜后,顏如玉早早靠在公孫諶的身旁睡著了。他身上蓋著厚厚的小毯子,越是往北面走,那溫度就越來越低。
本來南華大陸就是三塊大陸里最在北的地方。
漆黑公孫諶睜開眼,低頭打量著顏如玉的睡顏。他抬手在少年的眼角磨蹭了兩下,擦出了少許嫣紅的色彩。
少年略微動了動,公孫諶便稍稍停下。
只是那也不過是一瞬間淺淺的停歇,而后便慢慢俯身。
顏如玉在亂葬崗醒來,發覺天地的陰沉晦暗消退了少許。
他心中一時高興,忍不住看向原本布滿墳包的亂葬崗。那片亂葬崗并沒有消失,只是在中間那塊地方凹陷下去一塊極深的巨坑。顏如玉曾經趴在坑邊瞧了幾眼,卻是深不見底,連一點亮光也沒有。
他可不想猜測自己失足跌下后悔發生什么,只看了一次后就甚少靠近那里。
如今夢境發生變化,應當說明白大佬出關了。
果不其然,一只冰涼的手按住顏如玉的后脖頸,將他凍得一哆嗦,去哪里殺人了?
顏如玉微愣,沒想到白大佬上來就是這么一句話。
他將近來發生的事情簡短告知了素白公孫諶,有些重復的就一筆帶過,沒有多講。但是不知為何,白大佬的臉色卻越來越難看。
顏如玉茫然:你這般生氣作甚?難道蓮容與那些魔門
他的話還未說完,就被素白公孫諶打斷,那些魔門就算屠了百個千個,那也不過是一堆螻蟻。不過卻是那廝教會了你冷硬心腸,讓你學會殺人他的眼神如刀剮蹭著顏如玉的皮肉,皮笑肉不笑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