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孤生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啪嗒,啪嗒,啪嗒
接連不斷的破碎聲響起來,瞬息整個宮殿都劇烈搖晃起來。
唯獨站在夢獸底下的公孫諶和顏如玉安然無恙。
顏如玉抬頭看著那頭龐大的獸,握著公孫諶的手復緊了緊,突然低低說道:你其實,也忘記了。
黑大佬低低笑起來,那清冽的嗓音柔和下來的時候,總是帶著詭異的溫暖。
到底是瞞不過如玉。
顏如玉驀然抬起腦袋,你忘了什么?
他就覺得總有哪里不對勁,不管是一直不出現的白大佬也好,還是現在站在他身邊的黑大佬也好,兩人都
如玉這話卻是錯了,你應該問我,記得什么才對。
顏如玉微怔。
夢獸的咆哮其實近乎鯨吟,聽著異常動人,卻裹挾著極其恐怖的力量。
公孫諶聽著那悠遠的叫聲,淡淡地說道:在踏足這無名之地的時候,我腦子里最后的印象,是不知山處的雪。盡管那偌大的地方唯獨只有一處落雪,但是好冷。
他的口吻仿佛是在娓娓道來一個尋常的故事,卻讓顏如玉夢里云霧,弄不清楚。
不知山處?
黑大佬壓根不曾經歷過不知山處的事情,也從未被藍家那群瘋子卷入事端,怎么還會留下被鎮壓在不知山處的印象?
公孫諶記得他睜眼的瞬間。
他原本以為會看到滿目的雪與刺眼的綠色,還要再加上無數追殺的敵人。他太累了,累到壓根抬不起胳膊。在被雪掩埋在底下的時候,他抬手蓋住了眼,覺得那投射下來的殘陽也有些礙眼。
可以。
他與自己再下了一盤棋,一次賭約。
如果這回出去遇到的第一個人沒有騙他,那他會再重試著回到正途。
他睜眼。
看到的第一個人,趴在窗臺上與笑嘻嘻他說話,漂亮的眉眼里滿是笑意與親昵,透著幾乎無法錯認的深情,十七哥,你方才的簫聲真好聽。
撲通!
奇怪,那瞬間似乎有火苗從他的心口燃燒在四肢,讓他痛苦不已,卻又無比歡愉。
他一路沉默,少有說話。
那少年像是也習慣他這般,然后三日后,他說要回到那座小城里去。
那公孫諶自然也隨他去。
站在那攤位前,少年與那攤主說著話,哪怕戴著面紗,公孫諶也想象得到他那滿臉狡黠可愛的模樣,他微彎著眉眼,與那攤主介紹著自己。
我叫,顏如玉。
顏如玉怔住。
他看著眼前的人在他面前講述著那淡淡平靜的故事,仿佛那些事情都與他沒有半點關系,所以語氣才這般平淡從容,毫無起伏。可偏生又是用另外一種視角,將過去的半個多月的事情重新描述了一回怨不得,黑大佬會這般上心,會這么從容不迫,是因為他壓根就不記得那些事情了。
不記得,所以不在乎所謂的爭端。
可,顏如玉的語氣有些酸澀顫抖,你的記憶,只保留到不知山處后?
眼前的公孫諶頷首,并不知曉為何如玉這么發問。
顏如玉閉了閉眼,蓮容,蓮容!
他連聲叫著白大佬的名字,假若黑大佬出了事,那白大佬
那淡淡的白影出現在顏如玉的面前,毫無保留的殺意讓人連呼吸都凍結了。年輕的公孫諶蹙眉,攔在了顏如玉的面前,透著抬起的臂膀,顏如玉的眼角微紅,輕聲道:那你呢?你都聽到了,如果他出了問題,那你的記憶,又是停留在什么時候?
素白的公孫諶仿若從尸山血海走了出來,撲面而來的血腥味讓人忍不住作嘔。只是他臉上的笑容有些詭異,像是扭曲的惡意,又像是迷頓的惡獸。分明勃發的殺意未止,卻不知為何遲遲沒有出手,三十天前。
他冷冷地拋下這個時間線。
三十天前那不就是他們剛剛在尉遲秀林家落腳的第一日?
那天因為夜半黑大佬出去了一回,白大佬才突然現身,恰好在那個時候也失去了記憶嗎?端看白大佬現在渾身咆哮的惡意,顏如玉也大致猜得出來白大佬究竟身處什么階段了這般模樣,與最初在亂葬崗現身的那個冷酷無情的公孫諶幾乎毫無差別。
顏如玉苦笑,你倆可真有默契,那天對上眼的時候,就已經決定隱忍不發了?
不過話說回來,對于這從未來而歸的白大佬來說,能讓他忍住當下那瞬間的爆發,也確實只有另外一個公孫諶才會讓他警惕隱忍了。
畢竟對公孫諶而言,唯獨只有自己才是最恐怖的。
年輕的公孫諶攏住顏如玉,平靜地說道:他沒有從前的記憶。
他一語點破了年長公孫諶不欲說的話。
年長公孫諶惡意滿滿地看他一眼,怎么?這半月的日夜廝磨,就讓你春心大動了?
顏如玉只覺得頭疼。
以及悶悶的難受。
這無名之地是如此詭異,兩位大佬丟失掉的記憶卻各不相同,一時間居然難以捕捉到問題。但是為何一個是在不知山處,一個記得未來種種呢?
對于現在的公孫諶來說,不論是哪一個公孫諶,他們的記憶是共享的也便是說,哪怕是黑大佬,在白大佬那次惡意的共享后,他也已經知道了日后會發生的事情。
既然兩位大佬的記憶是相同的,這分別開來不同的記憶,就顯得極為重要了。
兩人一個記得從前的事情,一個記得日后的事情,就仿佛有一雙無形的手從中斬落,將完整的記憶線斬斷,歸于兩段。
顏如玉心頭大震,方才那瞬間閃過去的念頭讓他幾乎難以置信。
難道
吼
正此時,夢獸低低咆哮了一聲,原本龐大無比的身軀急劇縮小,最后化作小鯨魚一股腦砸進了顏如玉的懷里,嗚嗚,好累哦您能不能讓我偷偷吃一點他們的力量補充一下?
夢獸就像是一頭走錯片場的魚兒,還拱在顏如玉的懷里癡纏。
顏如玉下意識說道:如果你能保證不傷及他們的本源的話
他的聲音頓住,默默抬頭看著正走過來的年長公孫諶。只是年輕公孫諶擋在顏如玉的面前,其兩人對峙,仿佛過去半個月的冷靜從來都不存在。
年長公孫諶冷笑著說道:就憑你,也想擋在我的面前?
年輕公孫諶的語氣還是那么平靜鎮定,說笑了,不試一試,怎么知道呢?<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