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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如玉:?
尉遲秀林失去了自己的名字。
不只是尉遲秀林自己,就連其他人也想不起來她的名字。
黑大佬的眼眸深邃,透著幽深的氣息,她原來的名字,叫尉遲秀林?
顏如玉坐在魔修的對面,感覺她打量的視線長久地停留在自己身上。
對,之前她介紹的時候,說尉遲秀林是她第五個名字,只是前天她突然慘叫了一聲就暈厥了過去,醒來就說
女魔修淡淡地接過了那句話。
就說自己不記得了。
她的手指涂著大紅的色彩,按在額角的時候顯得纖長優雅,她沉默了半晌,那我今后,就叫尉遲秀林罷。她看著手腕上發白的四道痕跡,總覺得那是她自己親手刻上去的。
顏如玉看著她的視線,也望及那幾道痕跡。
你之前說,這些印痕代表著你的姓名。失去了一個就重新再刻上一個。
重新獲得名字的尉遲秀林看著手腕沉默。
顏如玉:原來她連這個也忘記了。
他原本聽尉遲秀林介紹的時候,只認為這種力量著實詭譎,卻萬萬沒想到在眼前展露的時候卻是如此出其不意,離奇而古怪。
尉遲秀林的氣息還是有些萎靡,在回去打坐歇息后,顏如玉和黑大佬對了一眼,悄悄地離開了尉遲秀林的家。
不知為何,小城的宅院都修得低矮,甚少有高于三層的。
顏如玉用斗篷將自己遮掩得嚴嚴實實,跟在公孫諶的身后。靈力和魔氣不盡相同,就算黑大佬可以偽裝,可一旦真正接觸過還是無法糊弄過去。
除非必要,會盡量避免發生矛盾。
顏如玉亦步亦趨地走著,留意到街邊原本有的攤位少了許多。
黑大佬的聲音安靜響起:我花了些時日探查整座城,城內彌漫的氣息著實詭異,或濃或淺不一而足。但是越靠近西北角的地方,古怪的感覺就越嚴重。最多止步城墻下,就不能再靠近了。
顏如玉蹙眉,就連黑大佬也不能靠近的地方?
不是不能靠近,而是再往里面走,我應該也會被那種力量腐蝕。黑大佬像是明白顏如玉未盡之語,便又說了這句話。
顏如玉:方才十七哥也半點都想不起她的名字嗎?
這種詭譎的事情發生在自己身旁時,感觸反而更深。
公孫諶:只殘留有她的名字為四字的印象。
小城真的很小,走到西北角花費的時間也不長,只是越往西北角走,人煙越是稀少,等幾乎能看到城墻的時候,就幾乎沒有人居住在此地了。顏如玉仰頭望著高.聳的城墻,這片修筑的高度比他們進來的城門還要高大許多。如果那一面叫城墻的話,眼前這漆黑的一面高墻宛如監獄牢房,形成了囚禁鎮壓之勢。
顏如玉:十七哥感覺難受嗎?
黑大佬搖了搖頭,并無感覺,只是有種預感,不能隨意靠近罷了。
顏如玉打量著這片城墻,除了過高的高度和沒有人煙的問題外,他并沒有任何的感覺。他看向公孫諶,我先過去瞧瞧,十七哥在這等我。
他身上攜帶的保命之物足夠多,黑大佬在思忖片刻后,還是緩慢點了點頭,只說不許過多停留。
顏如玉頷首,試探著往前面繼續走。
他打算看看那面城墻究竟如何,不過顏如玉還未真正走到墻根下,就有一把蒼老的嗓音叫住了他們,外鄉人,我勸你們最好不要隨意去觸碰那地方。
顏如玉驀然回首,一個身材矮小的老頭出現在公孫諶的身邊。
他的身高過于矮小,以至于連斗篷都拖曳在地,蓋住了他的腳面,整個人透著股陰森恐怖的氣息。
黑大佬語氣森冷,跟了我們一路,感覺如何?
顏如玉挑眉。
那老頭魔修笑嘻嘻地說道:這些時日住在
他的嘴巴詭異地張了張,像是想要提及什么人,卻在將要說出口的時候哽住,無論如何也無法將那個名字吐露出來。
顏如玉平靜地說道:尉遲秀林。
老頭閉上了嘴巴,沉默了少許后,這是她的新名字?
顯然這跟尉遲秀林是認識的。
顏如玉:是她原來的名字。
不可能。老頭斷然否決,如果她的名字被偷走,所有人都會忘記她的姓名。必然會有一個新名字
顏如玉打斷了他的話,你方才所說不要去碰這堵墻是什么意思?
他已經站在城墻根下,也就一臂的距離。
老頭魔修看了眼顏如玉,森森地說道:你沒見到這里無人居住嗎?若是觸碰了這面墻,那你必然會觸犯那隨機性,若是這面墻不知何時變得詭異起來,而也從這面墻往外擴散,越是近距離就越可能出事。
那也是最近百年才發生的變化。
他的話還未說完,顏如玉的五指按了下去。
在修士的眼中,那面平平無奇的城墻突然好像被什么重物壓垮一般,原本高.聳的高度一下子垮塌下去,急劇縮水回到了原來的位置。
顏如玉慢吞吞地看著無聲無息改變的城墻,再看了看自己的手。
我方才好像抓住了什么
就在手指按上去的那瞬間,他好像真的抓到了什么滑不溜秋的東西。只是那東西非常畏懼顏如玉,被觸碰到的那一刻就立刻逃走了。
老頭驚訝地看著那堵墻,露出了詫異的神色。
你們究竟是
人已經消失不見了。
公孫諶對那股詭異的氣息異常敏銳,在它逃竄的瞬間已經鎖定了離開的方向,立刻就攜著顏如玉追了上去。越過小城的城墻,一路向西邊而去,無邊無際的大漠上荒涼無邊,難以存活的植株半死不活地掙扎著,干涸的土壤在一日復一日的中午暴曬下變得愈發開裂。
越是看去,無名之地越像是一處失去生機的死地。
公孫諶疾行了一天一夜,顏如玉甚至靠在他懷里小睡了一會。
在這里。
黑大佬驟然停了下來,冰冷地注視著腳下的荒蕪。
顏如玉從公孫諶懷里探出腦袋,好奇地說道:十七哥,在你的感應里,哪里的氣息最濃厚?
公孫諶漂浮在空中,讓顏如玉踩著自己的腳靠著,平靜地搖頭。
不是哪里最濃厚,而是每一處都濃厚。之所以在小城內盯上那地方,只是因為那里給人感覺更為不祥。公孫諶猜測這種掠奪也需要一定的條件,沒想到是存在著活性。<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