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顏如玉:那可不行,蘇姐是我的朋友。
顏如玉,你的膽兒越發肥兒了?白大佬捏了捏他的臉,語氣倒是平靜,不如話里的玩味。
顏如玉奇怪地說道:與你們關系愈近,便愈知道你們脾性如何,從前或許有過擔憂害怕,日后若還是如此,豈不是白費了這段時間的交往?
他坦然,淡定,好像之前曾經有過的種種謹慎憂慮都被抹去。
黑大佬踱步走了過來。
分明兩人剛剛酣戰過一場,可渾身上下看起來,都沒有任何的傷痕。這是公孫家內特殊的一處道場,在這里殊死搏斗都沒關系,結束后所有的傷勢都會徹底消失,亦真亦假,恰好對得上公孫諶現在的情況。
顏如玉看向漆黑公孫諶,只見他的手中不知何時捻著一朵半開的嬌花,過于孱弱,底下的枝葉卻是綠意飽滿,生機茁壯。
白嫩的花瓣微微顫動,被黑大佬隨手別在顏如玉耳朵上,如玉,你有心事。
黑大佬篤定地說道。
顏如玉:哪里看出來的?
白大佬:無事你不可能來這里。
顏如玉不喜歡他們對打廝殺的模樣,猙獰顯露的勃然殺意讓令人膽怯畏懼,落在他眼中卻是忍不住糾結的一事。然最讓顏如玉忍不住回避的事情卻不是這件,而是在數日前顏如玉染血將鐲子染紅時的神交。
那并非完整的神交,只是在血液溶于鐲子的瞬間,玄妙快樂的感觸迸發開來,如同浪潮席卷而過,一下子將公孫諶的神魂都吸納其中。
那不只是快樂,也不僅只有愉悅。
滄海桑田,斗轉星移,極點在意識海中炸裂,只存留最初、也是最根本的欲念。
將要吞噬殆盡的瘋狂強行勾扯住顏如玉逃竄的意識,意識海中,大片大片的漆黑侵吞了唯一一片純白,痛苦與快樂融為一體,讓人迷失了所有邊界。
不夠。
不夠。
仍舊是不夠!
唯有貪婪。
顏如玉是如何在那瘋狂的快感里逃離?
這是就連顏如玉自己都不知道。
但他實在是不敢去回想那種感覺,他那日能夠強撐著在蘇眉兒面前不垮掉,甚至還能有來有回的對話,全賴他要臉。
他要是真的不要臉,當真就軟爛成一灘水,直接趴在地上了。
如此激烈的感覺讓顏如玉好幾日都不想再看到公孫諶,尤其是肌膚的接觸都讓他忍不住回避。只是白天還好說,晚上黑大佬是必定要進他屋的,而一旦睡著,入夢去便會在亂葬崗看到白大佬,讓他心神俱疲。
好在不知這兩人究竟達成了什么共識,面對顏如玉的消極態度并沒有不滿。
顏如玉摸了摸耳朵,在碰到那稍顯粗糲的枝干時,又忍不住嗡地縮回手來。他也確實是屑,分明是自己表達了心意,只是出了意外就麻麻回避,確實非君子所為。
公孫諶也的確是看透了他。
盡管顏如玉知道自己是在鴕鳥掙扎,但是這心態上還未收拾回來,如非要事,他肯定不會在短短三日后就主動來尋。
顏如玉:之前蓮容殺的那些人,已經有人去料理了,不過還順藤摸瓜抓到了幾個魔修。其中有我們的老熟人祝尤,公孫離問你們要不要去探探。
黑大佬挑眉:這話怎么由他去和你說?
公孫離原本可以告知公孫諶才是。
顏如玉一板一眼地說道:公孫離說,不知為何今日掐指一算覺得不適合與你們碰面,就將事情告知我轉達了。
其實公孫離有千百種法子能將事情告知公孫諶,偏生選擇了最麻煩的那一種,多少是故意的。
顏如玉回想起公孫離說的話,還是忍不住扶額。
你只要掐訣就能將事情告訴他,何必要讓我轉達?
半個時辰前,顏如玉面對公孫離的請求,只覺得離譜。
這還是那個掐指成訣,消息傳送快如風的修仙界嗎?
公孫離嘿嘿直笑,別啊,你也知道十七郎的狀態不大對勁,如果他一直這樣也便罷了。可是三長老與仁善大師切磋了一番后認為,此事的轉機在你身上。如玉啊,我知道十七郎那性格著實別扭,可你看在他孤苦可憐的份上,就疼他一疼,莫要與他吵嘴了。
顏如玉:?
在公孫離話里弱小可憐又無助的那個人是誰?
這還是公孫諶嗎?
整一個大離譜!
顏如玉白了他一眼,我都認不出你說的是哪個?而且誰與他吵嘴了?嫌命長不成?
公孫離:話是過了點,不過你瞧半個月,他們去無涯峰切磋多少回了?若不是那無涯峰特殊,他們怕是要將對方恁死在場上。這般繼續下去,怕是又要生起極端的念頭。
顏如玉掩面。
公孫族人多少都知道族內的天之驕子出了問題,只是那問題再險峻,卻因為修為只往高處暴走,卻未有跌落的風險而顯得有些別致。尤其是在公孫主家先后兩次被大面積襲擊后,族人雖然稍有不滿,可更多的卻是在憧憬希冀公孫諶恢復后更上一層樓。
只有公孫離這寥寥幾個是純粹關切擔憂著公孫諶的狀態,銘記在心。
罷了。
顏如玉想,回避這些時日確實是過分了些。
只是當偶爾擦過的肌膚接觸時,顏如玉還是控制不住耳朵通紅起來。那嬌嫩的白花就在鬢發上搖曳,讓他覺得自己也變得過于奇怪了。
不過饒是如此,顏如玉還是打算跟著公孫諶一起去見祝尤。
祝尤是入夢來的人,之前他和敖木的關系,多少也讓顏如玉開始反思其他和公孫諶的感情,只是原以為入夢來只是個普普通通的南華魔門,如今這背后蘊藏著如此大的變數,就不能再和之前一般等閑視之了。
公孫族內關押的地方,是在無涯峰附近的罪山。
入了罪山,若是沒有相應的腰牌,所有修士都只能發揮出肉.體的力量,無法動用任何的靈力。對魔修而言,也是如此。
罪山內,按照嚴重與兇殘的程度,將人自上而下關押在不同的地方。越在山上,壓制的力量就越強,越在底下,就越為輕松。
祝尤是在第二層。
顏如玉將要跟著進去的時候,看守罪山的公孫族人忍不住說道:顏郎君,您難道也要進去嗎?
顏如玉:可是有什么避諱?
他困惑地看向那族人,讓他面紅耳赤起來,連聲說道不是。
您的身體嬌弱,罪山內有各種限制,您進去了怕是不太妥當。
顏如玉斂眉,還未說話,人已經騰空靠在冰冷的懷抱里,白大佬冷冷看他一眼,消失在了罪山的門口。那一眼的瞪視摻雜著無盡的兇煞,壓得他直接跪倒在地上。<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