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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真,樹干被砍出了一條噴血的縫隙,蘭波見縫插針,魚尾探入樹心,一股強電流灌注進中心,整個樹干燃燒起熊熊藍火,枝條噼啪炸響。
樹皮被燒得蜷曲起來,像卷簾門一樣開啟,里面竟有一方小小的空間,從樹心中走出一個渾身盛開花朵的粉紅女孩。
女孩外貌四五歲左右,穿著一件裙子,裙擺上盛開著各色的密集的花朵,雙臂裙袖上也開滿鮮花,包括她的頭,頭發被成簇的花朵取代,從鼻尖開始,上半張臉都被鮮花遮擋,只露出一張生有紅色鮮艷梨渦的小巧的嘴,和皮膚白皙形狀微圓的下巴。
這些花朵的根莖是從她空洞的眼眶中生長出來的。
這是一位幼女體型alpha,實驗體0520腦瓜藤。
小女孩看見了他們,微微歪頭,身上的鮮花抖動,花瓣飄灑,堵滿藤蔓的碧綠房間中下起了一陣粉色花雨。
看似溫柔的花瓣卻猶如無形利刃,悄無聲息地滑過人的皮膚,一瞬間,滑過之處皮開肉綻。
腦瓜藤J1能力食腦結瓜:她目之所及一切生物都將被花朵咬斷頭部,不死不休。
M2能力漫天花雨:散落花朵有麻醉鎮痛效果,目標將會在不知不覺中失血死去,死后寄生于血肉的種子發芽,花朵將取代腐肉覆蓋骨骼。
白楚年在密集的花雨中穿梭躲避,但人偶師和蘭波就沒有如他般靈敏的避障能力了,身上的傷口密集崩開,血流如注。
只有M2級怎么會這么難對付?厄里斯不懼花朵利刃,但人偶師卻撐不了太久,越是沒有痛感,死亡就來得越快。
蘭波蓄電完畢,以他為中心又爆開一網電光,可藤蔓被驅散,輕薄的花朵卻直接燃燒起來,火焰落到蘭波身上燙得難忍。
蘭波的魚尾憤怒變紅,化作一道藍色閃電出現在小女孩近點,利爪抓住她的手臂,布滿尖牙的血口撕咬她的肩膀,活活將一條手臂撕了下來。
斷處的傷口放煙花似的爆出一團花瓣。
小女孩也被觸怒了,手臂迅速再生,更多的花朵密集盛開,而靠近她的蘭波身上也被無孔不入的花刀割得鮮血淋漓。
白楚年回頭道:是惡化期的M2,太邪門了太邪門了!尼克斯,我看見藥劑柜里有硝酸銀!
人偶師聽罷,點了頭,指了一個地方,厄里斯先砍斷藤蔓頂著花雨跑了過去,當他到位時,人偶師發動棋子替身,兩人位置互換,人偶師站在了藥劑柜前。
他在藥劑柜中翻找,找到了白楚年所說的硝酸銀,他在混亂翻倒的藥劑柜中挑選出氫氧化鈉葡萄糖和硝酸銨,找到了一個培養皿,于是戴上手套操作起來。
人偶師面容平靜,手指也不見任何抖動,藤蔓花朵屢次生長過來企圖咬殺他,但厄里斯一直守在他身后。
白楚年將死海心巖鑄成鐮刀與藤蔓周旋,可一波藤蔓被砍斷便又迅速生長出另一茬來,花瓣雨越發密集,在他身上刮出了十幾道傷口。
更可怕的是,孢子嬰兒們嗅著氣味爬過來,密集地順著白楚年的雙腿向上爬,用猩紅的小舌頭舔舐他的傷口,吸食他的血液,并源源不斷產生養分去供養那一身花園的小女孩。
蘭波的情況也不好,連續放電使他蓄電速度明顯降低,無法再一次驅逐藤蔓,那些孢子嬰兒黏附到他身上啃咬起來,痛得他尖銳地叫起來,滿墻爬動瘋狂甩動魚尾,電磁嗡鳴震顫,身上的小嬰兒才被全部震落下去。
白楚年把蘭波推進消毒柜里關上門以躲避密集的花刀,自己則在飛散的花朵和藤條之中飛身躲避。
他不斷拖延時間,直到人偶師輕聲說成了,然后朝他拋來半個培養皿。
培養皿底部由于銀鏡反應已經光滑如鏡,白楚年接住圓鏡,頂著重重花雨沖到小女孩面前,將鏡面轉向了她的臉。
你很好看。
女孩看著鏡中的自己怔了幾秒。
盛開著金色花朵的藤蔓從她背后高高揚起,然后俯沖而來,一口咬掉了女孩的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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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花女的頭顱被藤蔓上的花朵一口咬斷,截斷的脖頸爆出一團粉紅花瓣,地上的孢子嬰兒嗅到血腥味,饑餓地一涌而上,手腳并用爬到花女身上啃食她的身體。
雖然如此,但孢子嬰兒們排泄出的營養物質又被花女裙底覆蓋的根部吸收,花女被嬰兒吞噬的速度逐漸趕不上她再生的速度,她的頭部開始有復原的趨勢。
蘭波撲出衣柜,從白楚年頸上項圈中引出一把死海心巖匕首,沖破層層花瓣,一刀插進了花女的心臟。
slenmeikimo。(安息吧)蘭波左手撫上她心口的傷,右手用力轉動匕首,將她的心臟徹底攪碎,并同時割破她每一處大動脈。
花女的身體爆出一團血花,傷口被孢子嬰兒們爭相撕咬吞噬,終于被吞吃殆盡。
樹心一死,整株腦瓜藤都開始枯萎,根部停止吸收孢子嬰兒的排泄物,枝條從生長的基點標本柜開始由青綠變為枯黃,并沿著每一根延展出房間的枝條漸漸枯萎。
蘭波爬到墻上,抖了抖身體,把爬到自己身上舔舐傷口的孢子嬰兒甩掉。花瓣刀割出的傷口不深,很快就愈合了。
白楚年松了口氣,把抱在蘭波身上甩不掉的小嬰兒揪下來:牛頓?抱別人老婆不撒手,下來吧你。
蘭波舔了舔肩頭的傷:它不是牛頓。牛頓有兩個小惡魔角。
白楚年揪著小嬰兒的后頸提溜到面前端詳:還真是,這個臉上有一對黑點,是伽利略嗎。
是莫扎特。
你都能認出來?還起名字了?
en。
厄里斯撿起白楚年扔在地上的培養皿,費解地摸著下巴觀察,培養皿的底部已經變為一面光亮平滑的鏡子,鏡中自己的臉清晰可辨。
它為什么能變成鏡子?
銀鏡反應,回去給你說。人偶師習慣性將試劑瓶擺放整齊,摘掉橡膠手套扔進了醫用垃圾桶,神使腦筋轉得真快。
厄里斯把培養皿揣到兜里,瞥了眼正跟蘭波貼著臉頰交頭接耳的白楚年,小聲嘀咕:他會卡實驗體bug,我不跟他玩了。
這里面東西這么有用嗎,裝點帶回去。厄里斯覺得是藥劑柜里的試劑神奇,一眼看中了柜底存放的濃硫酸桶,于是抄起鐵桶,往人偶師的圍裙口袋里塞。
厄里斯
好了,塞進去了。
看似不大的皮質圍裙口袋,裝了手槍、神圣發條、幾個孢子嬰兒,加上一鐵桶濃硫酸,從外表看上去竟然毫無改變,甚至沒有鼓起來的跡象,人偶師也沒有表現出承重的神情。
白楚年守在蘭波身邊,幫蘭波舔了舔頸側的傷口,將血污舔凈。